他强忍着陌生触感与输出的虚乏,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混沌之力的稳定。
新生的混沌之气如溪流渡入蛟躯,滋养妖骨,平息躁动。
鲸吞体质被迫全力运转,仿佛将他自身也变成了一座熔炉,炼化着来自对方的狂暴能量与原始冲动。
迟清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神识却因持续不断的感官刺激和高强度的精准控制而异常清醒。
如同在烈焰中淬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混沌之气的涤荡,黑蛟的妖骨便更莹润一分。
那属于郁长安的意识碎片也更凝实一分,与蛟骨融合更深。
情潮带来的磅礴能量,正被刻意引向塑形的方向。
但这过程绝非舒适。
有好几次,小蛟失控的力度几乎要勒伤他,或是那刺球蹭过特别薄敏的地带,让他险些出声,又强自抿唇忍住。
薄软的唇上,甚至留下了一点自己无意识咬出的细痕。
他雪色衣袍被蹭得凌乱,露出一片片被蹂。躏得泛红的肌肤。
这已非单纯的协助,更似意志的拉锯。
于浴火与理性的边缘危险徘徊。
直至天光微亮,窗外泛起鱼肚白,那黑蛟周身灼目的金红纹路才再次缓缓隐去,搏动的热度也逐渐平息。
它似是又一次被暂时喂饱,整条蛟身软塌下来,如同失去所有力气般缠挂在他腕间。
蛟首耷垂,陷入了沉沉的深睡。
迟清影缓缓收手,周身气力几近虚脱,长发被冷汗浸透,紧贴脊背,眼尾洇出一抹潮湿的绯色。
肌肤之上,还残留密麻的红痕与刮痕交错,那奇异刺痒的触感更是挥之不去。
然而,当他凝神内观,却蓦然发觉——
经此一夜,鲸吞体质疯狂运转,混沌之气往复滋生,竟将他的经脉冲刷得足足拓宽了三成。
这等收获,竟是与他结成金丹时的天道馈赠,也不遑多让。
而且,宽阔经脉中,精纯的灵力亦如经过千锤百炼,愈发凝实。
运转之间,更加圆转精微,如臂使指。
足可见此番艰难,收获却也惊人。
而小蛟的变化更为明显,蛟身轮廓已隐隐舒展,较先前大了一圈,愈发接近少年体态。
鳞甲上的光泽也深邃了许多,幽光内蕴。
妖骨深处,属于人形的脉络雏形亦清晰了几分。
祸福相生,莫过于此。
迟清影垂眸望腕间罪魁祸首,眼底清寒,神色却复杂至极。
几分倦怠,几分无奈,更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惘然。
此番压制,比前次更为艰难,也更逾矩。
他清楚,这远非彻底的解决。
发情期远未结束,下一次的爆发,只怕会更加猛烈。
此去前往万卷宗,路途迢迢,宗门之内,更是大能林立。
他必须寻得更为隐秘有效之法,方能应对这难以预测的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