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得不用他。
圣人终于道:“程元振。”
程元振伏地:“奴婢在。”
“神策军出城布防,护京畿北面。不得擅动宫中诸门,不得干预羽林军布置。”
“奴婢遵旨。”
圣人又看向兵部尚书韦承佑:“传令邠宁节度使马瑾,死守庆州、宁州一线。”
韦承佑立刻道:“臣遵旨。”
圣人道:“御史台录旨。”
宗敬垂:“臣遵旨。”
圣人又道:“命渭北兵马使杜冕自鄜州出兵,趋宁州东南,截断朔方绕骑。宁州若守,则接应守军;宁州若失,则护邠州东北,不得轻进。同华节度使周翊光率军入渭北,守邠州、奉天、醴泉外线。不得让朔方骑兵逼近京畿。”
韦承佑道:“臣立刻拟令。”
宗敬道:“臣请兵部符牒副本入御史台封存。诸军受令时刻、递符使人、驿传经处,也一并录案。”
圣人看了他一眼。
“准。”
魏王抬眼。
渭北兵马使杜冕。
同华节度使周翊光。
这两路本该同时动。一路从宁州东侧补马瑾的缺口,一路从同华入渭北护京畿外线。
可魏王忽然意识到,若军报寅时便入京,若北衙已经先一步传信同华,那么周翊光此刻恐怕已经在路上。
杜冕却还在等兵部正式军令。
一快一慢,功过便已经先分了半截。
魏王看向程元振。
程元振仍旧伏在地上,神色恭谨,看不出半点得意。
太子道:“父皇,还需立刻下诏诸镇勤王。”
圣人看向元衡:“拟诏。”
元衡低头:“臣遵旨。”
圣人又看向谭敬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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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诸仓,还能支几日?”
谭敬逍立刻出列。
“回圣人,太仓、含嘉仓、奉天仓旧数尚足。只是诸军若同时入京畿,邠州、奉天、醴泉三线消耗最快。臣请即刻开奉天仓、醴泉仓,先给马瑾、杜冕军供三日急粮;再令户部会同度支,核诸道勤王兵马所需粮草。”
他顿了一下。
“若诸镇兵至而粮不至,勤王军也会变成京畿之患。”
圣人道:“准。”
谭敬逍又道:“臣还请传刘晏刘尚书入省。他近来核过仓账、驿路耗损与军需折支,熟知几处旧簿差额。眼下若要连夜核仓,臣需他协助。”
圣人看向元衡。
元衡道:“刘晏已在中书门下候旨。”
圣人道:“让他入省协助户部。户部、度支、兵部三处账册,今夜一起开。”
谭敬逍俯:“臣遵旨。”
韦承佑随即出列。
“臣会同户部核诸道兵马行程、驿站换马与军粮接应。诸镇勤王诏一下,须先定谁走邠州,谁走泾原,谁由同华、渭北入京畿,免得数路兵马挤在一处,先乱了道路。”
元衡却没有立刻让他退下。
“工部也得动起来。勤王军有兵、有粮,也要有路可走。奉天、醴泉、邠州三线,沿途桥道、河津、仓垣皆须连夜核查。若有人先断泾水渡口,或烧毁渭北桥梁,诏书下得再快,兵马也进不来,粮车更到不了。”
圣人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