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眼里有了一点笑意:“你每日都看?”
“药包自然要看。”
“正面背面都看?”
沈韫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
“谢长宁。”
“我只是没想到你连是谁写的都记得。”
沈韫重新靠回去:“你以前都会写。”
谢长宁安静片刻,问她:“这三日,你是在等我?”
沈韫皱了皱眉,她想了一会儿:“不知道。”
谢长宁没有追问。
沈韫却继续道:“药没断,饭有人盯,案子也照常在查。按理说没有区别。”
“可你就是觉得不对。”
沈韫看了他一眼:“嗯。”
这个字比承认想念还要直白。
谢长宁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下次若来不了,我先让人告诉你。以后不会三日不来,又一句话不留。”
她握着纸页的手指松了一些:“那便好。”
没过一会儿,魏王府的帖子送到进奏院。
帖子只说元衡刚从宫中回来,请沈韫过府议事。
沈韫起身回房更衣。
谢长宁还坐着书案旁:“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沈韫走到案边,握住他的手,“你在这里等我。”
不知道几时回来,却替他决定了去留。
谢长宁却答得很快:“好。”
“若太晚——”
“太晚也等。”
沈韫看了他片刻,转身向外走。
“别又议到天亮。”谢长宁在身后道。
沈韫停了一下:“尽量。”
走到前廊时,梁睿恰好从国子监回来,看见侧门外已经备好马车,立刻问:“沈姐姐要出门?”
“去魏王府。”
梁睿跟上两步:“我也想去。”
沈韫看了他一眼:“今夜议的未必是军情。很可能是内廷、御史台和宁州截牒案。”
“所以我才想去。”梁睿认真道,“阿爷只教过我看粮道和军报。可我现在才知道,仗打完以后,别人怎么写这支兵、怎么写领兵的人,也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沈韫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