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皆知,佩思·克莱因是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虫子,十年前就满口自由、追求真爱,不止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对契约婚姻、家族联姻诸如此类的否定言论。
最后,更是为了区区一只卑贱的亚雌,在新婚当天抛弃了雌君炎奥·多罗罗。
而这位被抛弃的雌君呢?
整整十年,不是在外探索边星,就是发掘无名荒星,最开始大家都在猜测一向暴躁倨傲、自尊自傲的多罗罗少将一定是想亲手抓住这对奸雄淫雌,施以报复,可再深的恨意也维持不了十年的追逐,大家都分不清了。
你这到底是恨啊还是爱啊?
炎奥·多罗罗眸光微眯,闪烁冰冷的锋芒,嗓音低沉道:“你还没有回答本少将,你要带我的雄主去哪里?”
马库斯·雷丁解释道:“我们接到了传讯,佩思·克莱因阁下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察尔涅斯·克莱因阁下,有莱登家族和齐哈尔家族的雄虫阁下为证,还请少将谅解,我们必须带佩思阁下回雄保会接受问询。”
马库斯语气加重道:“要知道就算是雄虫攻击雄虫,在帝国的律法里也是不容许的,帝国前两个月已经发生两起雄虫被杀一案,就连卡拉米会长也引咎辞职,发配边星,作为雄保会副会长,我必须要严格处理此事,以免。。。。。。”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是佩思的错觉,他感觉马库斯若有若无的扫了自己一眼。
炎奥·多罗罗眉头都没动一下,只看着一旁目光飘忽,似乎在发呆的某只雄虫,问道:“雄主。。。。。。你是否攻击了察尔涅斯阁下?”
佩思·克莱因一时没反应过来“雄主”两个字是在叫自己。
直到另一个称呼,时隔十年响起:“。。。。。。思思。”
嗓音沙哑干涩。
思思。。。。。。只有雌父和这只屡教不悔的虫子才会用这个称呼呼唤自己。
在这十年里,他曾无数次午夜梦回,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这声呼唤。
佩思·克莱因飘忽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一只军雌身上,那双眼眶因为隐忍有些泛红,琥珀色的眸底快速闪烁,似乎在压抑什么汹涌情绪。
佩思·克莱因沉默了几秒,没有像十年前呵斥对方不准这么叫自己,开口道:“是啊,我确实攻击了,那又怎样?”
他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不是还没死嘛。”
此话一落,现场的气氛有些冷凝。
马库斯·雷丁眉头一跳,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估计气得能蹦起来,吹胡子瞪眼道:“佩思阁下!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就算你真的看察尔涅斯阁下不顺眼,也不能亲自动手打他,这不合贵族的礼节,也不是雄虫该有的行为,你大可以命令双方代表军雌,光明正大的解决你们的矛盾。”
“这次我们雄保会会负责,请教授雄虫安全法则的老师,好好给你上课,直到考试通过前,你都不准再踏出雄保会一步,这不仅是为了别的阁下的安全,更是为了你的安全。。。。。。”
在马库斯喋喋不休的时候,炎奥·多罗罗只静静盯着对面的雄虫。
“你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虫,”炎奥笃定道,“理由呢?”
佩思笑意淡淡,眼底划过一抹讥讽:“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虽然自己这么说,但佩思其实知道,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虫能够看穿他的内心,恐怕就是对面那只神情冷傲、压抑着暴躁情绪的军雌了。
谁让对方当了他十几年的跟屁虫和影子呢。
佩思唯一一只露出来的粉色眸底闪过某种光彩,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朝对面的帝国上将开口道:“想知道啊?”
炎奥沉默地颔首。
“你求我啊,”佩思·克莱因暗含戏谑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场面又有些尴尬。
就连马库斯都闭上了嘴巴。
佩思故意想看对面那只装作沉稳的军雌,破防暴躁的一面,尤其是这里还有这么多虫子,甚至是炎奥的部下,就不信他不生气。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故意欺负那只小狮子,对方一准就炸毛,先是朝自己愤恨撂下几句狠话,偏偏又不能对是雄子的自己动手,只能偷偷跑回家哭上好几天。
就在佩思以为对方肯定不会再来了时,这只小狮子又来哄好自己,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围绕在他身后。
真是既可爱又可笑。。。。。。还很可怜。
这就是把真心交付的后果,只能任虫宰割。
佩思·克莱因仍旧挂着诡异的笑,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就在他准备随口带过这句话的时候,就听见对面的虫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