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受伤的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独自在崖底撑过三天。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快说我儿子还活着!你快说啊!!”
娄母抓着痕检同事的衣服,又气又怒又悲。
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痕检同事一时不察,脚步踉跄了几下。
脚跟碰到悬崖边缘,几颗小石子就被他从崖上踢下。
啪!啪!……恩?
小石子掉落的最后一声明显还没到达崖底。
但后面却没了声响。
要么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要么就是砸到了某种柔软的物体,减缓了它下冲的速度,并且将它稳稳接住。
痕检同事更倾向后者。
至于柔软的物体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还不等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安国。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女人突然开口:“你儿子死了。”
女人的语气极为肯定,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
娄母愣了一秒,张牙舞爪就想去抓女人的脸。
“你个狐狸精!肯定是你害了我儿子!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娄母的声音沙哑尖锐,听起来就像是拿着砂纸在黑板上摩擦。
惹得拦住她的两名警员都不自觉偏了下头。
“娄夫人,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您儿子。
在找到您儿子以前,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警员原本是想安慰娄母。
可娄母听到这句话后,反而还浑身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没救了,娄明……没救了。
呜呜呜——”
娄母突然哭了起来。
就连一直冷静的娄父也红了眼眶。
三人好似非常笃定娄明会死,这让想要安慰他们的警员,都不知如何开口。
任曼妮:“李队,我们先下去找人吧?”
好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李安国点头,“走吧,先下山,再绕过去。”
……
一小时后。
李安国看着崖底被摔得血肉模糊的人影,以及散落在他周围的巧克力能量棒,久久无声。
“李队……人,人还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