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月着急忙慌地往人多处跑,一时不查,勾倒了灯笼摊。灯笼倾倒,火舌瞬间舔破了糊纸,数十盏灯笼同时烧了起来。
流萤沐蝉率先追了过去,凤澜被挡在了火后。人群骤然受惊,开始喧哗骚动。
“走水啦!快救火啊!”
“别挤啊你们,火在这边呢!”
“喂,踩到我了,你注意点!”
夜辞第一时间现身,扛着凤澜和云栖鹤跃上了屋顶,避免太女、太女夫贵体被唐突。巡逻守卫及时赶到,疏散人群,救火夫也提着水桶匆匆前来。
火势没有蔓延就被兜头浇灭,解除了一场危机。
小插曲过后,大家继续热闹,凤澜失笑:“看来,那小子还是个老实孩子。
若是那种奸邪油滑之辈,被我认出来后,非但不会跑,反而会挟恩图报。毕竟,是他陪着小梦回南诏夺权的。阿鹤说对吗?”
云栖鹤掩唇轻笑:“他不是还冒着被抓捕的风险,等在京城,只为确认熹侧君安好么?
甚至,送熹侧君回京后,连面都不露就销声匿迹。骗了妻主九百多两金子,足够衣食无忧一辈子,却还在这里摆摊卖灯笼,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凤澜目光悠远,唇角勾笑:“是啊。小梦回宫时,我曾问过他。小梦只说那坊主是很好的人,骗我也是不得已之举。
还求我看在那人对他颇有助益的份上,饶了那人。骗了我的金子,他会替那人补全。只是那人的身份过往,小梦也不曾知晓。
如今再见,还真勾起了我几分好奇,也不知流萤和沐蝉能否追到他。”
夜深寒冷,凤澜没在原地多等,命夜辞带她和云栖鹤回了东宫。时雨早备好了热热的汤圆,凤澜让夜辞一同吃了一碗驱寒,又给各宫中都赐了下去。
正在云栖鹤伺候凤澜梳洗之时,流萤和沐蝉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殿下恕罪,奴婢无能,让那小子给跑了……”
流萤还不服气,气哼哼地说:“那小子绝对是属老鼠的,见缝就钻,好像还会点轻功,比萤儿都熟悉京城的地形!
三绕两绕,就把我俩给绕得找不着北了,真是气人!”
凤澜无奈:“好了,下去收拾一下,像什么样子。”
夜辞躬身请命:“殿下,可需暗卫前去搜寻?”
凤澜摆摆手:“算了算了,现在的孤也不缺那点金子,不过逗他一逗,由他去吧。”
夜辞恭敬退下,凤澜好好享受和云栖鹤的独处时光。
第二天,按顺序本应是澹台真侍寝,南宫梦迟又来了,抱着凤澜的腿就开始嘤嘤嘤:“奴家上次安分守己了一整夜,根本不算侍寝呢,求殿下开恩,再多宠奴家一夜嘛。”
赶来送凤澜出宫的澹台真脸都黑了: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云栖鹤作壁上观,不一言,只是坏笑。凤澜扶额,别说打骂了,就南宫梦迟这张魅惑众生的脸,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看,她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小梦,别闹,孤还得上朝去呢。”
这边澹台真也顾不得什么,几步赶上来,柔柔怯怯地跪在南宫梦迟身旁。低眉垂目,也不说什么,就是跪着。
整个人破碎感十足,偏偏又忍着不说,那种倔强的委屈感,直戳人肺腑。
南宫梦迟眯了眯眼:呛行?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