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梁令姝盯着紧闭的大门,一米之外,隔离带拦截,六名保镖分别站立在两边,气场威严又庄重。
她抿了抿唇,对身旁的季明吩咐,“你进去通报谈宴洲,说我来了。”
季明擦擦额头,应声,“好。”
他推门进去,数秒后,便又走出来。
这意次,谈宴洲亲自出来迎接,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周身似裹挟着满身风尘,似披星戴月,掩盖不住的疲惫。
“软软,跟我进去。”
他朝着她伸出手,牢牢握紧梁令姝的手掌,牵着她的手进入会所包间。
梁令姝没有想象着的紧张,但她感受到一双双眼如锐鹰一般盯着她。
谈宴洲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梁令姝闻到一丝丝的酒气,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面前桌面上的酒杯还剩余半杯酒。
她将保温杯打开,“醒酒汤,你先喝了。”
“好。”
安静的空间被一道醇厚的声音打断。
“外界都传闻谈生爱太太,婚期在即,我们都还没恭喜二位呢。”
刚刚局促的气氛因为梁令姝的到来轻松几分,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自然是想再聊这个填海项目。
只见梁令姝拿过谈宴洲喝过的半杯酒,举杯说道,“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先干了。”
甜而涩的酒滑过她发干的喉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咽了咽口水。
“说回正事。”梁令姝将话题轻轻一转,“我听说最近谈氏的填海项目遭到各方关注,大家现在对此都是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话音刚落,包间里一阵安静,众人彼此对视,神色踌躇,梁令姝一介女子,怎么能做主几百亿的生意。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谈宴洲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梁令姝是我太太,有权帮我做主。”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今日在场,诸事皆可说,不需藏着遮掩。
座中有一位面目周正的男人打破沉寂,“既然如此,我先说说,目前这片海域被划入保护红线。”
梁令姝眉心紧蹙,追问道,“项目当初全部手续合法齐全,各方签字备案,现在海域被划入保护红线,谁来承担后果?”
“按照规则,自然是由开发商谈氏承担。”
梁令姝心口一坠。
难道只因为企业作为资本开发商,就得吃下这无妄之灾吗?若按照这个节奏走,谈宴洲在商界攒下的威望怕是一落千丈,更会引起上下游合作商的不满,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梁令姝握紧拳头,指骨泛白,继续追问,“没有调解的方案吗?”
谈宴洲侧过头,压低声音,扼要地跟他讲起集团起草的几套对应方案。
来来回回,无非是赔偿退让,条条框框摆出来,每一条都是让谈氏自削筋骨,损兵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