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很小就知道,他们的家庭和别人的家庭有些不一样。
他的妈妈也教育他,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只要他好好学习,等他的爸爸和那商业联姻的妻子争权争过了之后,他就是祈家真正的继承人。
所以他从小就和异父异母的兄弟温序不对付。
他看温序不爽,两人也打过不少架,大多都是他赢。
那时候的他只听闻他还有个叫做祈鹤庭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但由于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这祈鹤庭从未露过面。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祈鹤庭是个胆小鬼,一定会和温序一样好对付,不,说不定会更好对付。
毕竟,温序被欺负哭了能找他妈妈。
但祈鹤庭被欺负哭了,呵,那家伙就只能像个丧家犬一样可怜兮兮地自己把眼泪擦干净。
因为没有人爱他。
但后来,他才现……
他错得离谱。
祈正咬紧了嘴里的烟支,皮质眼罩遮掩的那部分早已愈合的皮肉,现在却瘙痒不已。
也是那天后,他回家哭着求着,把他送去国外读书。
“迟早有一天我会飞黄腾达,我要让祈鹤庭那家伙跪下来求我。”
祈正白了温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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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做梦了。
他懒得和温序多说,掐灭烟,“是是是是,跪下来求你。”
话落,他重新理了下西装便往回走了。
独留温序一人在原地继续闷着火。
他两指夹着烟屁股,摁在砖瓦上,啐了一口,“祈鹤庭。”
忽地,手机嗡嗡震动了一声,拿出,看向屏幕。
瞳孔紧缩。
[未知:明明流着祈家人的血,却连一杯羹都分不到,真可怜啊,温序。]
[未知:哈哈哈,你自己也骗不了自己吧?有多少人在看清你额头上的伤疤后,吓得身子都在颤还要骗你说她们不在乎。]
[未知:那些人都会在背后怎么议论你的脸呢?]
下一瞬,温序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地上,“该死的,哪个不要命的!”
手机仍在震动,碎屏不断地弹出更多嘲讽的句子。
温序直接踩了上去,一脚接一脚。
去死。
去死。
去死!
白光拍在他的脸上,因大幅度的动作而乱掉的额,显露了完整的额头。
三道深深的伤疤自从右边的太阳穴一直犁到左眼皮上方一点的位置,周边尽是因为伤口过深而增生的纹路,凹凸不平,尽是坑洼。
然而这,都已经是他求了各种医,花费了真金白银修复后的结果了。
这道…该死的伤疤!
温序蓄满了力,正打算给这手机最后一脚——
[未知:现在,他混得倒是风生水起,甚至就连他的女人也能随便侮辱你。]
他的脚顿在空中。
什么…意思?
他左右张望。
消息的人怎么知道刚刚那个女人羞辱了他?
嗡嗡,又一次震动。
[未知:可惜了。]
[未知:其实我觉得。]
那头弹来最后一条消息。
[未知:真正适合引领祈家的人,是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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