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鹤庭的尾巴卷得更紧了几分,裹挟着,她顺势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拢在自己的唇边,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小声念叨:
“对不起,明明你还在打电话。”
“但我想着船晃得有点厉害,我怕你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白桃盯着祈鹤庭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正朝着上方。
她不敢睁开眼,多么希望祈鹤庭在帮他捡起手机的时候能一不小心摁到挂断键。
但没有奇迹,通话仍在继续,时长心惊肉跳地走着。
她咽了咽,接过的同时刻意扭头凑到祈鹤庭的耳边,专门放低了音量,“谢谢。”
祈鹤庭唇角噙着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他对距离的把控并不算很好,说话时开合的唇瓣时不时就会蹭着她的耳骨。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船身仍在摇晃,涟漪以他们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祈鹤庭白色的眼睫轻扇,贴着她的耳廊,一字一顿得带着点微微扬起的语调,骨节分明的一双手,环住她之后正好能够搭在她的侧腰处。
早秋无云的大晴天,昼夜温差本就大,再加上现在之身于水汽充盈的湖边,白桃原本手脚还有些冰凉。
但身后这严严实实的包裹,热量一点点渗透在了她的肤间。
“风还有点大,是要我现在放手么?还是……”
“我能听见。”
司寒肃的语调平静,没有多余的一丝起伏,但听筒里传来很沉的呼吸声,夹杂着隐隐不耐地叩敲。
但越是平淡无波,隐匿之下未知的暗潮就越是汹涌。
一叩、一沉。
“看来,你现在很忙。”
一边安排人散布消息,掀起声浪。
一边……又忙着去会见别的男人,造新的风浪。
上次是景妄,这次是祈鹤庭。
比他想得还要更会合理利用时间。
“我是不是该等你和祈鹤庭的事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比较好,”
“白桃?”
说着疑问句,却用着陈述的语气。
白桃:!!!
她僵持在原地,这才现刚刚祈鹤庭帮她捡手机的时候还不小心摁在了免提键上。
但祈鹤庭无论是出手稳住她的身子,还是帮她捡手机,都是出于好心,又不是故意的。
她难不成还能怪他?
可司寒肃这突然叫她的全名更恐怖啊!!
“抱歉,司会长。”
事已至此。
“不过,我也没有刻意隐瞒你的意思。”
“我现在确实有点事,在外面。”
“如果你比较介意我身边有人的话,那我在之后再给你回一通电话吧。”
祈鹤庭托着白桃的手,主动凑到了麦克风的接收器边。
“阿肃,别这么说。”
“你会在这个点打电话来,自然是有要紧事。”
“我这边,家宴不会跑、老宅不会丢,稍微失陪一会儿不是什么问题,你的事才更重要。”
“你这样…搞得好像白同学不懂得分寸,而我又在刻意偷听你们的对话一样。”
“阿肃可能不信,但我还是需要稍微解释一下。”
“我没有偷听别人谈话内容的习惯,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封锁了听觉。”
“侵犯别人的隐私,并不是绅士的行为。”
尽管司寒肃并不在眼前,但祈鹤庭面上温和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懈怠。
不过要真说不在乎他们之间在聊什么,那就太假了。
他当然,会在意。
毕竟,他在很久之间,就已经亲眼看过他们之间闹出的猫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