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他们已经分别守在庄子的两个入口。
领头的亲兵伍长名叫孙兴。
孙兴跟着沈崇上过战场,斩过敌军,也抓过细作。
他怎么都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带着十个弟兄,天不亮便蹲在庄子口,等着抓前来放牛的人。
更没料到,县主还亲自站在门口给他们交代规矩。
“若有村民过来,先告诉他们此处不准放牧。愿意离开的便让他们走,不肯走、还要强闯的,再扣下来。”
孙兴问道:“县主,人扣下来以后,关在哪里?”
“庄子有一间空仓房”
孙兴点头。
“县主,他们都是附近的普通百姓,贸然抓人恐怕不妥。”
沈希月说:
“按我的吩咐做。出了事情,我承担。”
孙兴抱拳应下。
“属下明白。”
辰时刚过,第一批村民便来了。
三个男人赶着七头牛,从东边入口往庄子里走。
孙兴上前一步,挡在路中间。
“此处不准放牧,回去。”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认得孙兴身上的衣服,脚步慢慢停下。
“你是官府的人?”
“不是。”孙兴说道,“我们是将军府的亲兵,奉永安县主之命守在这里。”
男人脸色微变。
先前村里还有人怀疑那张通告是假的,如今连将军府的亲兵都来了,看来庄子当真已经换了主人。
可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牛,仍旧不愿离开。
“凭什么不让我们放牛?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放,从来没有人管过。”
“以前没人管,不代表这片地没有主人。”孙兴耐着性子解释,
“如今庄子归了永安县主。通告已经说得清楚,不能再进去。”
男人身后的人忍不住骂道:“你们县主不讲理!刚来一天,便要断我们的草场。”
“不是断你们的草场。”孙兴纠正道,
“这本来就是县主的庄子。”
“庄子荒在那里,草不让牛吃,难不成还留着给人吃?”
孙兴一时竟没接上话。
为的男人趁他分神,抬起竹竿,便要将牛往庄子里赶。
孙兴立刻让人拦住。
“再往前走,我们便要扣人了。”
男人梗着脖子。
“你抓一个试试!”
孙兴其实并不想试。
可县主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屋里等消息。
孙兴闭了闭眼,抬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