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只认得最下面那个‘人’字。”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明白,还能认得人字?”
“我家门口的春联上有。”
“别吵了,去请村长。”
村长被人请来,背着手读完通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众人立刻围上去。
“村长,写的什么?”
“不让放牛了?”
“以后都不能进去了?”
村长摸着胡子说道:“上面是这么写的。从今日起,不准外人进庄子放牧。若是不听,连人带牲畜一并扣下。”
“凭什么?”
“那片地不是朝廷的吗?”
“是啊,我爹年轻的时候便在那里放牛,也没见有人管。”
村长说道:“如今换主人了。”
“换给谁了?”
“永安县主。”
人群中有人问道:“县主是什么官?”
“不是官,是皇上册封的贵人。”
“不是官,那她凭什么管朝廷的地?”
旁边一个汉子说道:“我昨日还看见老周赶着羊往里走。若真不让人进去,他为何没和我们说?”
“是今日才下的令。”
第二日一早,十几户村民照旧赶着牛羊进了庄子。
这片庄子的荒草长了多年,牛羊早已吃惯。
若突然换去别处,少说也要多走几里路。
牲畜走远了掉膘不说,人也要跟着多耽误半日工夫。
只凭一张纸便想把人拦住,没人愿意当真。
到了中午,沈希月站在庄子后方的空地上,看着远处分散开的牛羊。
一头黄牛甚至悠哉悠哉地走到了院墙外面,低头啃着墙根下的荒草。
尾巴一甩一甩,比她这个庄子的主人还自在。
沈希月沉默片刻。
“通告没贴出去?”
“贴了。”
“几个村子没收到?”
“全都收到了。我们的人还当众念过。”
“那他们为何还来?”
程平早已问过周老汉,对此并不意外。
“村民不信。”
“为什么不信?”
“他们说庄子荒了十几年,朝廷一直没有派人管过。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县主,他们连人都没见过,觉得可能是有人拿他们取乐。”
沈希月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县主印。
“去告诉他们,这里确实归我。”
“周老汉昨日已经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