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未至,刺骨的寒风已刮得李孝忠脸颊生疼。
李孝忠咬碎了牙关,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铁板桥。
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鼻尖扫过。
“哧”的一声。
他头盔上的红缨被齐根削断,随风飘落。
张俊见两击不中,眼中杀机更甚。
他调转马头,再次冲杀过来。
“老子看你能挡几刀!”
偃月刀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李孝忠。
李孝忠只能被动防守。
他太累了。
肺里像塞了一把碎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模糊。
“铛!”
第三合。
钢刀与偃月刀再次碰撞。
李孝忠左肩的旧伤瞬间崩裂,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铛!”
第七合。
张俊一刀劈在李孝忠的马鞍上,削去了一大块皮革。
李孝忠身子一歪,险些坠马。
他死死揪住马鬃,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口大口的白气从他嘴里喷出。
他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十合。
十一合。
十二合。
张俊越战越勇,偃月刀在他手里舞成了一团青色的光影。
李孝忠却已经是油尽灯枯。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全靠着本能在挥刀。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一个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一个是濒临死亡的血人。
打到第十五个回合。
张俊看准了李孝忠气力不济的破绽。
他狞笑一声,双手死死握住刀杆。
腰背猛然发力,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刀之上。
“给老子死!”
偃月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劈向李孝忠的天灵盖。
这一刀,避无可避。
李孝忠双眼赤红。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闭眼。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双手举起那把满是豁口的钢刀,迎着落下的偃月刀,死死顶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李孝忠手里的钢刀,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巨力。
从中间生生折断!
断裂的半截刀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插进远处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