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韩世忠不死,他张俊就得死。
“杀!”
张俊没有废话,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嘶鸣,四蹄扬起漫天飞雪。
三十多斤重的冷艳锯偃月刀,在他手中抡成了一轮满月。
刀锋撕裂寒风,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奔韩世忠的头颅劈下!
韩世忠双眼圆睁,怒火在胸中燃烧。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一抖手中的亮银枪。
枪身嗡嗡作响,枪尖化作一点寒星,迎着那泰山压顶般的刀锋,直刺而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铁交鸣,火星在昏暗的风雪中猛烈迸射。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两人周遭的雪花瞬间排空。
张俊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被震得隐隐作痛。
他心中暗惊:“这泼皮好大的力气!”
韩世忠同样不好受,那偃月刀的下砸之力,借着马势,重逾千斤。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闷哼,前蹄深深陷入了雪地里。
一击未果,两人错马而过。
张俊手腕一翻,偃月刀顺势一记“拦腰锁玉带”,横扫韩世忠的后背。
韩世忠脑后生风,听声辨位。
他身子往马背上一伏,整个人贴着马鞍。
冰冷的刀刃擦着他的铁甲扫过,激起一溜火花。
战马盘旋,两人再次照面。
这回韩世忠抢了先手。
“狗贼!吃老子一枪!”
亮银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幻化出七八个碗口大的枪花,虚虚实实,笼罩了张俊的面门、咽喉和心窝。
百鸟朝凤!
张俊不敢大意,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一连串密如急雨的撞击声。
张俊将那七八点致命的寒芒尽数挡下。
但他也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势逼得连退了数步。
两人在雪原上走马灯般厮杀起来。
一个是西军中新崛起的悍将,一个是姚平仲麾下的第一心腹。
刀沉猛,枪灵动。
偃月刀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
亮银枪神出鬼没,每一次攒刺都如同毒蛇吐信,直指要害。
风雪中,只能看见一团青色的刀光和一团银色的枪影紧紧绞杀在一起。
两人周遭三丈之内,无人敢近。
那凌厉的劲风和四溅的火星,逼得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
斗到三十余合。
张俊渐渐有些心浮气躁。
他本以为凭着兵器之利和马匹之优,能速战速决。
没成想这韩世忠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疯子,越战越勇。
更要命的是,周围他的五百精骑虽然围住了剩下的押粮兵,但一时半会儿竟也拿不下来。
这帮押粮兵知道没有退路,全都红了眼,不要命地拼杀。
张俊眼中闪过一丝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