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铁脚头陀广慧双足重重踏在一名藤牌手的盾面上,生满倒刺的精钢铁鞋挟着千钧坠力,竟将藤牌连同士卒的胸骨一脚踩得粉碎!
“哈哈哈哈!洒家今日开荤了!”
广慧狂笑震耳,两口厚背戒刀化作雪亮风车横冲直撞。普通步卒的长枪刺在他苦练三十年的横练铁布衫上,仅入肉半寸便被夹住,他反手一刀劈出,必有一名士卒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
另一侧,吞下三颗疯魔丹的董平更是化作了嗜血狂魔。
他步战如狂风卷地,全身血管暴突,口喷白气血沫,两杆镔铁长枪舞得如两条疯蟒,所过之处,五六名梁山长枪手连人带枪被他凭怪力直接挑飞,胸膛炸开碗口大的血洞!三眼铳的铅弹打进他暗赤色的肌肉里,他连眉头都不皱,反手一枪便将火铳手劈成两半!
这根本不是交战,而是两个绝顶凶魔对普通步卒的单方面屠杀!
“那个拿大铁喇叭的小贼在哪里?给老子滚出来!”
董平一脚踹翻药材车,血红双眼瞬间锁定了车后的乐和与那只生铁大喇叭,咆哮着与广慧一左一右径直扑来!
“乐和快跑!这俩畜生不是人!”
石勇目眦欲裂,明知武艺相差云泥,却把牙一咬,双手死死攒住混铁朴刀,将半月来苦练的刀招尽数使出,迎着广慧当头劈下:“恶贼休伤俺兄弟!”
广慧见一个小头领拦路,连眼皮都懒得抬,嘴角露出一丝猫戏老鼠的狞笑:“滚!”
当!
广慧左手戒刀随手一撩,刚猛无俦的少林大力金刚劲狂涌而出,石勇手腕上的牛皮护腕瞬间崩裂,虎口撕开,混铁朴刀竟被一刀劈成两截!
不等石勇后退,广慧右脚铁鞋如毒蝎摆尾,狠狠踹在石勇胸口!
咔嚓!
胸甲碎裂,胸骨塌陷!石勇鲜血狂喷,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两丈远,撞断路旁木车栏杆,直接滚落进数丈深、布满乱石刺藤的干涸山涧里,脑袋磕在青石上,当场昏死过去!
广慧看都没看山涧一眼,在他眼里,挨了自己十成铁脚的臭虫绝无生理。
“石勇兄弟——!”
韩伯龙见生死兄弟坠涧,心胆俱裂。此时董平已冲至五步之内,左手铁枪一抖,直挑乐和肩胛!
“跟你拼了!”
韩伯龙明知自己连董平一合都挡不住,却怒吼着横跨一步,用铁塔般的身躯挡住乐和,抡起九环大刀朝枪杆猛劈!
董平眼珠里满是蔑视,右手第二杆铁枪随意横扫,碗口粗的枪杆如铁鞭般抽在九环刀上!
哐啷!九枚铁环炸碎,韩伯龙胸口如遭重锤,断了四根肋骨,连人带刀横飞出去,砸在泥水里呕出一大口内脏碎血!
董平随手拍飞这只拦路苍蝇,跨步上前,铁爪直抓乐和咽喉。
乐和深知自己若被活捉,必成要挟大都督的把柄,左手护住大喇叭,右手拔出靴中短匕便往自己脖子上抹:“我乐和宁死,绝不做累主之臣!”
当!
广慧戒刀背闪电般一拍,击飞短匕,震得乐和右臂脱臼。
就在董平五指即将扣住乐和脖子的刹那——
“休伤……俺乐和兄弟!”
一声孤狼般的咆哮从董平脚下的血泥中炸响!
原本肋骨尽断的韩伯龙,竟凭着一股血勇硬生生从泥水里扑起,双手如铁箍般从背后死死抱住董平的右腿膝弯,张开血口,隔着甲叶缝隙狠狠咬在董平的小腿肚上!
董平身形一滞,怒骂道:“滚开!找死的贱种!”
他右腿猛踹,可韩伯龙牙齿咬得牙床崩裂,十指抠进甲叶,指甲尽数翻起脱落,硬是死死拖住董平不放,嘴里含着血肉模糊不清地嘶吼:“乐和快跑……去给大都督报信!”
乐和泪如雨下,刚要挣扎,已被扑上来的燕顺、王英用牛筋套马索死死捆住,塞住了嘴巴。
而董平被脚下这只爬虫死咬,体内疯魔邪火彻底失控,怪叫一声,倒转镔铁长枪,对准韩伯龙的左肩琵琶骨狠狠扎下!
噗嗤!
枪尖透体而过,将韩伯龙左肩死死钉进冻土!韩伯龙痛得浑身抽搐,可抱住董平右腿的双臂反而箍得更紧,仰起满是血污的脸惨笑道:“俺死也不松……关将军的铁骑马上就到,你们一个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