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跟在老仆的后面,穿过前院,绕过几座假山,还有穿过走廊,沿着青石的甬道往里走去。
沈家的宅院自然是比不上金家的,小了不少,但是底蕴还是在的,处处透着一股旧式世家的稳重与收敛。
廊下种着几株老桂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苏无泠一边走也一边观察着沈家,她现好像沈家的家仆倒是少了一点,目前就只看见了那个老仆。
这点倒是挺奇怪的。再怎么样好歹也是一个世家,也不是说请不起家仆吧?
到了正厅门口,老仆停下脚步,侧身朝里面扬了扬手:“几位请。家主已在里面等候。”
苏无泠点头,随后便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厅堂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人,约莫五十出头。
颧骨高耸,下颌线条硬朗,一双眼睛不大,却很亮。
颇有老态龙钟之势。
目光落在苏无泠几人身上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袍子,料子不差,但袖口和领边都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不像金家主那般满身珠光宝气。
苏无泠进门的那一瞬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心里有了个底。
她拱手行了个礼,语气不急不缓:“沈家主,晚辈冒昧来访,多有叨扰。“
沈家主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在苏无泠脸上停了两息,又偏头看了看她身后的莫清宇和许知意。
面孔倒是生得很。
最后视线落在了苏无泠腰间露出一角的那枚乌黑的玉佩上,停了片刻,才开口哑:“扶公子的信物,老夫认得。几位既然拿着它上门,不妨直说,所为何事?”
他本以为是扶不忧本人来了,没想到是这几个丫头片子。
莫清宇在旁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苏无泠不着痕迹地踩了他一脚,自己上前了半步。
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沈家主爽快。那晚辈也不兜圈子了。”
她顿了顿,目光稳稳地迎上他的视线,“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金家。”
沈家主的手原本搭在椅子扶手上,听到“金家“两个字时,指尖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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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眯了眯眼,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金家的事,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不知金家与沈家素来就是死对头吗?”
沈家主说完后,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无泠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那枚留影石。
在掌心里轻轻托着,语气轻飘飘的:“沈家主,您难道对于金家不感兴趣?”
“此言何意?我为何要对金家感兴趣?金家本就是我沈家的死对头,你这丫头说的还真是搞笑。”沈家主却是嗤笑一声。
苏无泠不慌不忙将留影石放在了桌子上。
沈家主的目光轻飘飘地从那个留影石上扫过。
并没有多在意。
苏无泠却继续开口:“金家私藏灵根禁物,豢养邪修资源,证据都在这里。”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同金陵城做了这么多年对手,您不会一点也不知情吧?”
厅里安静了几息。
沈家主的目光定在苏无泠掌心的留影石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沉默了片刻,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松动:“小丫头,你这胆子倒是不小。”
他靠回椅背里,双手交握搁在膝上,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也沉了几分,“坐吧。把你手里的东西,细细说给老夫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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