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一楼那户人家你认识吗?”
大娘咂咂嘴,“怎么说啊。他呢,长相不好,背也驮着,难看哦。但是这小伙子给我捡过东西,还喊过我一声阿姨呢,他死了我也觉得挺可惜。可怜人啊。”
说话间,大娘板车上的兔子玩偶滚下来,正好落到了小吴脚边。小吴捡起玩偶,好奇道:“我看你们小区好多人都有,这是什么大促销活动送的东西吗?”
“一个月前物业送来的。我觉得奇怪得很呢,咱小区老得掉牙,大家都不交物业费,所以物业很多年就跑了。”大娘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物业抽什么风,回来送个玩偶又走了。广场上还有几个坏掉的器材呢,既然回来了就一块修一下啊…该干的不干,不该干的全干了。”
小吴记下大娘的话,过后没闲着,帮她把行李送到小区门口。
随行民警已经将压在花盆底下的东西翻出来了,是最近大火的女团x—girl的海报。处于c位叫乐薰的女孩被彩笔圈起,笑容璀璨夺目。
小吴看着证物袋里的海报,立刻打电话给贺淮汇报情况。铃声响了好一会才被接,对面的人似乎很疲惫,声音比平时都要低沉些。
“说事。”
“老大,我们发现了刁刚案的最新疑点。或许这件事远远比我们想象地复杂许多。”小吴顿了顿,“我觉得他的死不止那么简单,或许我们可以调查一下最近大火的女团,x-girl?可以着重查一下叫乐薰的这个人,她的男朋友非常可疑。”
电话里的人许久没说话,小吴听到自家老大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局里吗?不在的话马上滚回来。”
“我在外面调查呢!”小吴看了看腕表,还有时间,足够去一趟火龙果娱乐。
“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给我回局里。”贺淮警告。
贺淮挂了电话,看向审讯室那个战战兢兢的女孩。女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遭到了暴力殴打。
不久前这个叫木子的女孩前来报警,要死要活的求见警察局局长,值班民警按不住她,又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只能先让木子去休息室待一会。
但木子去了休息室也不安分,问她出什么事了不说,哭着闹着要见警察局局长。
迫于无奈,忙到屁股都不沾凳的贺淮空出半小时,专门去见了木子。
“乐薰姐她真的失踪很久了,有大概一个多月了。我真的怀疑她出事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前两天乐薰还去线下参加了活动呢。”贺淮虽然不追女团,但还是能刷到她们团的相关信息的。
“那个是假的,是假的,是公司找的替代品,真正的乐薰已经失踪了整整一个月了。”木子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公司逃出来。他们都知道我要去报警,不让我离开公司,囚禁了我一个多礼拜。”
“求求你相信我,我说的话百分百是真的。”木子瞪大眼,“我愿意为我说出的每一句话负法律责任!”
马脚
a市碎尸案中出现的尸块在失踪人口库,亲子鉴定数据库,前科人员库中均未比对成功。
虽然贺淮很不想承认,但凶手几乎做的天衣无缝,抛尸现场无摄像头,无目击者,就连尸块都是凭空出现的,人肉还全煮熟了。
他办案那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么邪门的事情。
贺淮这两天因为这案子根本没沾过枕头,天天在各大抛尸地点附近调监控查可疑人员。
木子的证言或许会成为碎尸案的突破点。
“联系一下乐薰的家属,找过来做个dna比对。”
“再来两个人跟我去一趟火龙果娱乐。”
时休带炎燚去的地方在a市的合六区的连桥,这一带的治安极其差,是鱼龙混杂的场所,大多住着外来的务工人员和行走在犯罪边缘的的人。
司机把他们丢在了连桥的一处还算安全的地方,说前面实在是危险,死活不愿意往前开了。
两人没辙,只好拿出行李下车,幸好时休租的房子并不远,走个十分钟就能到。
连桥这块地方的精怪鬼气尤为多,超自然现象也多。
炎燚当初找直播素材的时候有想过来这儿看看,但是这边的能量实在混乱,靠近让人生理不适,自此他就把这儿规定为绝不对涉足的场所。
没想到时休居然会带着他到这儿来,看来是有斩不断的缘分啊。
“你怎么住在这里啊,不太安全了。”
时休说:“a市的房租那么贵,能有个地方能住算不错的了。”
意思是别嫌弃。
“其实我在小区的房租也快到期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在这边找房子租…”
“所以这个房子是你最近租的?”炎燚问。
时休愣了几秒,“是啊,最近租的。”
炎燚又问,“不是没钱吗,租期没到为什么就租了别的房子?”
“那是因为,为了让你有地方待…”时休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回头看着他,“我是为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真心吗?”
“…”
连桥不愧是很乱的地方,大冬天的地上还横七竖八躺不少的醉汉,有些手里还抱着酒瓶,意犹未尽地说着没喝够。
那些人醉得厉害,做起事来毫无条理,眼看着有人从他们跟前路过,顺脚就踹了上去,骂骂咧咧,“不会看路啊,本来路就窄!”
按炎燚的脾气,这会大汉脸上已经挨了一拳头了,但此次此刻他需要冷静,等“在乎”他的时休出手。
大汉见炎燚没理他,自行追上去,“我看着你有点眼熟呢?”大汉抱着脑袋一顿想,总算在被酒淹没的大脑中挖出一点关于他的信息,“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害人的主播,把粉丝给害死了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