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临江面色淡淡,静静听完。
“你今年多大。”
杜又菱立刻回答:“二十四!”
他微微颔,又问:“知道我几岁吗?”
“三十四!”
“二十四岁的女孩,跑到一个三十四岁男人面前求婚,你觉得合适?”
“怎么不——”
“一个从没接触过我的人,却敢当着我的面说要领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这种突然的提议?”
“我——”
穆临江微微掀起眼皮,“在你的认知里,婚姻就是一场用来过家家的游戏,还是说你觉得我穆临江是个随便来个年轻小姑娘投怀送抱,就会色迷心窍点头的男人?”
杜又菱被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穆临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
三十四岁的老男人,怎么防范意识比搞机密研究的还严密?连个空子都不让人钻!
“我当然没有这么想!我这不是觉得,反正穆家和杜家横竖都要联姻,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娶了天天看着不是也能延年益寿吗!”
男人收回视线,“我不会答应,回去吧。”
完全没有给杜又菱留下一丝一毫拉扯的余地。
“我不回去!”杜又菱一拍桌子,直接不干了。
“穆临江!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这么把我拒之门外,你这是暴殄天物你知道吗!”
“我能给你这平淡如水死气沉沉的三十四岁高龄生活带来全新的震撼!我都把丧权辱国的条约开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要赶我走?你是不是过了三十大关,身体和心理上都开始产生封建保守的防御机制了?”
穆临江听着她这番毫无顾忌的胡言乱语,“封建保守?”
“对啊!不然你为什么连考虑都不考虑?我哪里配不上你了?还是说,我二十四岁就太老了,不够新鲜?”
在袅袅升腾的茶香中,穆临江开口:“杜二小姐,我想你现在需要明白的是,婚姻不是你用来在各自赛道上内卷的工具,也不是你一时冲动用来要辈分的筹码。”
杜又菱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要辈份的。
说到一半,她猛地闭紧嘴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今天的话,我可以当做是小辈口无遮拦的玩笑,不与你计较,但也仅此一次。”
说完,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姿态矜贵的站起身,语气平淡:“外面的雨小了,陈秘书在门外,回去吧,别再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来赌气。”
话落,门被打开,陈秘书恭敬的走进来,微微欠身:“杜二小姐,请。”
杜又菱气得吹胡子瞪眼,赶她走,又是赶她走!
她赖在椅子上,抱起双臂,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姑奶奶我今天就不走了的架势。
她还朝着陈秘书嚣张的抬下巴,“你有本事抱我走啊。”
陈秘书看了眼穆临江,见他毫无波澜,随后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下一秒,二十分钟前对她穷追不舍,还害她断了个鞋根的保镖出现在门口。
陈秘书推了推眼镜:“杜二小姐不想走路,你们两个辛苦一下。”
“是!”
两名保镖没有任何犹豫的大步迈向杜又菱。
杜又菱睁大了双眼,“你们干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真的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