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问题。我们来看看右边这份。”
云潇目光却倏然锐利起来,牢牢锁住左帅。
“这份认罪书,或许对你更加有利。只需要你承认……顾清,才是杀害雷将军的真凶。”
左帅瞳孔骤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
云潇:“或许是记忆错乱,或许是包庇下属。你只是隐瞒了自己在帐外徘徊时,看到顾清进入雷将军营帐的情况。”
“又或者,顾清压根就没有从雷将军的帐篷里出来。”
“认完这份供状,你左统领依旧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为了护着下属一时糊涂,情有可原,陛下也不会过于苛责,自然不会有牢狱之灾。”
她将认罪书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些。
“雷将军的案子照样能结。只不过结案的时候,凶手那一栏写的是谁的名字……你可要想清楚。”
左帅的表情扭曲,但他到底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不过瞬间便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恍然大悟的冷笑,仿佛终于看透云潇的把戏:
“这案子和顾清有什么关系?”
“本统领还以为云大人有什么高招,原来也不过如此。为了不得罪右相和二皇子,竟让无辜的近侍出来顶罪!”
“好得很,好得很啊!”
他说得倒是正气凛然,若不是被捆得结结实实,挺直的腰板还真有些威武不能屈的架势:
“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禁军副统领,但也绝不做那等随意诬陷无辜的龌龊事。”
“云潇!有本事就冲我来,我倒要看看,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能奈我何!”
云潇听完这番慷慨陈词,反而桀桀邪笑,在这幽暗空旷的帅帐里显得格外阴森瘆人。
她笑够了,才慢悠悠地收起供状,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左帅,语气凉嗖嗖的:
“左统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需要我把顾清的秘密,一点一点地说给你听吗?从每月请假的真正原因,到他对花统领奇怪的态度?”
“你想先听哪段?”
左帅面上依旧强撑镇定,可攥紧的拳头和跳动的额角早已出卖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梗着脖子,底气故作更足:
“什么秘密?云潇你不必在这里故弄玄虚。本统领对不熟悉的近侍的秘密,并不关心!”
“不熟悉?”
云潇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左统领的嘴倒还真是硬得可以。不熟悉?”
“仅凭顾清写的没头没尾的字条,就能半夜三更把您约到我们的陷阱里来?”
“您平日里对花晓岚都爱搭不理,怎么对一个‘不熟悉’的近侍倒这般上心?”
“莫非是把周围人都当傻子不成。”
左帅咬紧牙关,狠狠开口:
“本统领……这是关爱下属。”
“哈哈哈哈哈哈!”
云潇仰头爆笑,差点又牵动身上的伤口,语气陡然冷下来。
“关爱下属?左统领,你们禁军中糟糕至极的风气,上级欺压下级,老兵欺负新兵,雷骁搞擂台赛把人往死路上逼。”
“几个中将在校场上当众给花晓岚难堪,你管这叫关爱下属?”
“这句‘关爱’未免也太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