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宫二即将弹起的身体,重新死死地按跪在了雪地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宫二转过头,红着眼睛怒视着王昆。
“闭嘴!低头!”
王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严厉。
他没有看高台上那个凄惨的老头,已经救不活了,再看也没有意义。
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广场四周,那些早就架起了重机枪严阵以待的日本兵。
“你现在冲上去,除了多一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你救得了他吗?!”
王昆紧紧地按着宫二,声音犹如寒冰一般刺骨。
血肉之躯,可经不住重机枪的交叉火力。
“给老子把牙咬碎了忍着!”
王昆眼底的凶光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等老子摸清了金库最后的暗哨。
老子就让这帮畜生,十倍百倍地把这笔血债还回来!”
……
王昆和宫二被几个端着大枪的伪军像赶牲口似的,一脚踹进了一个半地下的土窝棚里。
窝棚门一关,浓烈的酸臭味直顶脑门,熏得人倒退两步。
里头黑咕隆咚,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几十个干瘦如柴的苦力挤在两边的大通铺上,冻得直打摆子。
宫二虽然用锅底灰抹黑了脸,头上扣着顶破毡帽,身上也裹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袄,但这通身的气质掩盖不住。
她身段匀称,在一群枯瘦的苦力中间,简直像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哪受过这种罪,刚一进门,眉头就紧紧拧在了一起。
王昆倒没嫌弃,拉着她的胳膊,在通铺角落里找了个空档,盘腿坐下。
刚坐稳,麻烦就找上门了。
窝棚里也有个三六九等。靠火墙最暖和的位置,歪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领头的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外号就叫“刁疤子”。这孙子平时没少帮着鬼子欺压同胞,在苦力里头横行霸道。
刁疤子一骨碌爬起来,带着几个狗腿子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宫二,眼底冒出淫邪的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起来。
“哟呵,今天这圈里,怎么还塞进来个细皮嫩肉的兔儿爷?”
刁疤子一边喷着黄腔,一边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就要去捏宫二的下巴。
宫二眼神一寒,杀气骤起。
她可是八卦掌的宗师,就算落难了,也不是这种地痞流氓能碰的。
右手一翻,指尖已经摸到了藏在袖口里的匕,准备直接削断这只脏手。
没等宫二动作,王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后。
王昆站起身,冷眼看着刁疤子,嘴角挑起一抹讥讽。
“小鬼子和汉奸在上面拿皮鞭抽你们,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回了这破窝棚,对着同胞倒亮起爪子了。这欺软怕硬的劣根性,真他娘的让人恶心。”
刁疤子在这窝棚里当惯了土皇帝,哪受过这个?被一个新来的难民指着鼻子骂,顿时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你找死!”
刁疤子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磨得尖锐的铁钎子,照着王昆的肚子就狠狠捅了过去。
这一手极黑,摆明了要下死手。
王昆连躲都没躲。
眼看铁钎子就要扎进衣服,王昆右手一探,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刁疤子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刁疤子的腕骨被生生捏碎,铁钎子当啷落地。
“啊——!”刁疤子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