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把月前的事了。”朱传武挣扎着坐起身,指着不远处广场上那一滩被矿工踩烂的血肉,声音凄厉。
“我哥老实巴交一辈子。
就因为在河道里筛沙子的时候,偷偷藏了一粒黄豆大的金砂,想换点棒子面给我爹熬口粥喝。”
朱传武的手指骨节攥得白。
“被刘麻子那个畜生现了。他让人把我哥吊在木架子上,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活活抽了一天一夜。
我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王昆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死得挺好。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老实窝囊又护不住自己的人,早晚是个死。
朱传文死了,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鲜儿那边,也算是彻底断了念想,以后安安心心在王公馆当她的六姨太。
“冤有头债有主,刘麻子刚才已经被你们生撕了,这仇也算报了。”
王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头和一摞大洋,随手扔到朱传武怀里。
“这是两张北平的良民证和路费。带着老头,找机会南下入关。
到了北平锣鼓巷,提我王昆的名字,自有人安顿你们。”
王昆看着朱传武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冷笑了一声:“你小子倒是有股子狠劲儿。
要是没死在半道上,到了北平我给你口饭吃。”
说完王昆没再理会这对父子,转身朝着一直默默旁观的宫二招了招手。
“走,办正事去。”
……
老金沟的矿工们已经分完了枪支弹药,扛着粮食成群结队地往深山老林里撤退。
王昆带着宫二逆着人流,直奔日军核心大院的后方。
那座半沉在地下的石砌碉堡,在经历了昨晚的爆炸和屠杀后,依然坚挺地矗立在风雪中。
这是日军在老金沟最重要的金库。
两人走到碉堡入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包铁大门。
昨天晚上被王昆的冲锋枪扫了一通,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凹坑,但两把儿臂粗的黄铜大锁依然死死咬合着。
宫二上前试了试,这大门怕是有上千斤重。
“怎么办?拿炸药炸?”宫二退后两步,手摸向腰间缴获的手雷。
“炸?那动静太大了。”王昆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对付这玩意儿,我有更省事的法子。”
在宫二疑惑的目光中,王昆上前一步,将双手贴在那扇冰冷刺骨的包铁大门上。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双眼微闭,脑海中强大的意念瞬间锁定了整扇大门。
“收!”
随着王昆心里一声低喝,空间能力动。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耀眼的光芒。
就在宫二的眼皮子底下,那扇重达千斤的包铁大门,连同门框上的铰链,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般。
直接消失了!
一阵裹挟着金库内阴冷气息的寒风从黑洞洞的入口处扑面而来。
宫二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妖术?”
武林宗师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扇铁门凭空消失,这已经越了武功的范畴,这是神仙手段!
“什么妖术?这是你男人的独门绝技。”
王昆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冲宫二挑了挑眉,“别愣着了,进去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