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烤得红亮,但凑近一闻,一股子冲鼻的焦辣味。
林无忌把卖相稍好点的半拉茄子递给小孩,又递过去一根烤得蔫头的豆角。
“尝尝,小心烫。”
他自己也拿起另一半,吹吹,咬一口。
茄肉入口是软的,但带着股明显的焦苦味,还有种半生不熟的夹生感。
他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还是硬着头皮咽了,嘴里嘟囔。
“还行,火候,稍微过了一点点。”
小孩学他样子,小口咬了下茄肉。
咀嚼动作立刻慢了,脸上没表情,但喉结滑动了一下。
林无忌又咬了口辣椒,顿时嘶哈倒吸凉气,脸涨红,张着嘴用手扇风。
“水!水!辣死了。”
小孩只小心舔了下辣椒尖,整张白皙小脸立刻泛红,连眼眶都湿了。
他一声不吭,立刻把辣椒放下。
林无忌冲去舀来两大碗泉水,自己咕咚灌下大半碗,才缓过劲,把另一碗递给小孩。
小孩接过去,小口急促的喝,淡红的嘴唇被水润湿,这顿早饭吃得狼狈。
但好歹肚子是填了。
林无忌躺河滩草地上,摸着圆滚滚的,隐隐不舒服的肚子,眯眼望天,有点懊恼。
“下回,下回火小点,肯定香,我之前的手艺不这样的。”
小孩坐旁边,安静看河水,没说话,只是偶尔,会轻轻按一下自己肚子。
没过多久,林无忌先觉着不对劲了,肚子里开始隐隐作痛,慢慢变成一阵阵绞痛,咕噜咕噜响。
起初还能忍,他不想在小孩面前丢脸,可那痛感越来越清楚,还伴着让人尴尬的肠鸣。
他偷偷瞥小孩,发现对方脸更白了,嘴唇抿得发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着。
坏了。
林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那外焦里生的茄子,还有生辣椒,恐怕是闹得俩人肚子了。
他强撑着站起来,感觉肚子又是一抽,额角冒冷汗。
“那个,小孩。”
他尽量让声音正常。
“我,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你,你怎么样?”
小孩抬起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难得流露出生理不适,他没说话,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在这荒郊野外闹肚子,可不是玩的,这里连张像样的草纸都没有。
林无忌当机立断。
“走,得回村里一趟。去我家,茅房。”
他说最后俩字时,有点不好意思,但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