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挠挠头,脸上有点不高兴。
“他啊,他跟别人玩去了,不跟我们了。”
“跟谁?跟哪个?”
跟过来的爷爷急声问。
“就林无忌呗。”
二牛撇撇嘴。
“林无忌叫他,他就跟着走了,喊都喊不住。”
林无忌?
沈家爷爷奶奶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是什么人?是不是本村的?万一是坏人,是人贩子呢?
以前不是没听说过,有人贩子用小孩做诱饵骗走别的孩子。
二牛的妈妈闻声出来,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作势要打二牛。
“你这死孩子,怎么不看着点弟弟?”
二牛也急了,躲闪着嚷嚷。
“关我什么事啊,是小孩自己要跟林无忌走的,我又拉不住,他们往河滩那边去了。”
事情立刻闹大了,沈家老两口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
消息很快传开,闹到了村长那里,村长一听,这还得了?
立刻敲响了村里那口旧钟,把能召集的人都叫上,打着手电、举着火把,准备去河滩,后山,废窑那些地方找人。
也有人跑去通知了林无忌的奶奶,他奶奶和姑姑一听,也慌了神。
可当村长焦急地问她们林无忌平时可能会去哪儿时,两个女人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奶奶嗫嚅着。
“这孩子,野惯了,饭点有时回来,有时不回来,晚上睡哪儿,我真说不准”
姑姑在一旁又是急又是气,满肚子怨自家都顾不上,还要被这野孩子连累。
村长一听,火冒三丈。
“你们这怎么当长辈的?自家孩子去哪儿都不知道?”
他把林家人说了一顿,但眼下找人要紧,也顾不上许多,赶紧组织村民分头搜寻。
沈家老两口跟在搜寻队伍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心像在油锅里煎。
夜色越深,寒意越重,他们的心也一点点沉到谷底,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是不是不该把孩子接回来?
是不是不该带他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当初他生下来,他们没顾上,好不容易从那种地方接回来,想好好养在身边,
才几天?人就不见了。
虽然平时也有留意,但毕竟没时时盯着。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就让他待在福利机构,好歹平平安安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死不明。
这么一想,懊悔的简直如鲠在喉。
整整一夜,火光在田野山间晃动,呼喊声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回音。
天快蒙蒙亮时,搜寻了一夜的人们精疲力尽,沈家老两口也几乎要瘫倒在地,村口方向,两个小小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出现了。
正是林无忌和小孩。
两人都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身上有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