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宴上觥筹交错,才子佳人齐聚。
唯独不见裴青衍。
我写下的纸条被所有人无视,于是只好起身,亲自去庭院里寻人。
「说是寻药,却是带了她回来,这便是你说的还作数?」
假山后传来女子与人争辩的声音,我转身欲走。
却在下一秒,顿住脚步。
「婉儿,你我二人青梅竹马,我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是裴青衍。
假山石后人影绰绰,依稀可见一女子先是攥拳轻锤,随后像是受了委屈似的,趴伏在男子胸前,肩膀轻颤。
「可是。。。可是,你不是快娶她了吗?」
我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隐在角落里。
「待她医好祖母的病,我送她走便是了,作何闹这么大的脾气?」
「你明知晓,我裴家未来的主母总不该是个哑巴。」
倚靠的山石冰冷,让我蓦的打了个激灵。
明明是阳光和煦的春日,我却只觉遍体生寒。
那女子似是得了哄,语气缓了几分。
「如此。。。倒显得是我不够大度了。」
「她毕竟对裴家有恩,左右也该给个名分,你既都已这样表明心迹了,我也该退一步。允她同日入府作妾便是了。」
闻言,裴青衍并未回她。只轻轻抚去她发上的落花,惹得佳人羞怯。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你们都道她区区一个乡下丫头,懵懂无知,我看不然。」
「虽对我确有几分真情,可她毕竟是苗疆之人,擅蛊擅毒,高兴之时医人也就罢了,可要是与你起了争执。。。我又怎敢拿你的命去冒险?」
女子捂住了嘴,面露惊惧。
「难不成。。。真像大家说的,她是什么祸害不成?」
裴青衍语气浸了些凉。
「祸不祸害的暂且不知,可现在看来无非也就是个头脑天真的哑巴。竟真能为爱抛下自己的亲长族兄,她如今背无靠山,倒也不足为患。」
不知何时,他们的脚步声远去。
我从恰好能容我的山洞里步出。
垂下头,站在原地很久。
原来我一心奔赴的将来,是他担惊受怕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