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眉心微蹙,心里直犯嘀咕:莫非就因那丫头是李泽俊的旧同学,他才故意当着自己面抬高她的分量,好压住自己别轻举妄动?
李泽俊摆摆手,“芽子当年在警校真帮了我大忙。那时我体能垫底,擒拿格斗次次挂科,人又瘦又单薄,老被几个刺儿头堵着欺负。是她出头把那几号人狠狠收拾了一顿,我才算喘过气来。”
“再说她家世,她爸曾sir,可是港岛警署里真正握实权的人物之一。飞虎队归他直接调遣,那支队伍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芽子在我这儿掉根头,东星立马塌半边天,怎么死的怕都查不出来。”
“我猜她今天亲自跑一趟,八成是听到了风声,又不便电话里明说,才特意上门传个信。”
“骆驼老大,咱们那笔买卖,还得再往后挪一挪。最近几天,真是一步都不能乱踩。”
他嘴上说得谨慎,心里却早盘算好了,芽子这一趟,正巧给他递了个现成的由头。虚实相间,才是上策:先吊着骆驼的胃口,再突然甩饵,不怕他不上钩。
骆驼点点头:“嗯,照这形势,确实不能莽撞。没事,我这边不急,安全第一,稳住比什么都强。”
“等阿力跟你联系上了,你让他先把货找个稳妥地方藏好,回头我派人去取。钱和货分开走,最保险,就算警方当场抓人,也没法钉死咱们。”
“另外,这两天咱也能做点动静出来,把条子的视线引开些。”
“哎!”骆驼忽然一拍脑门,“今晚你不是要请客吃饭?满汉楼就挺好。我这儿有张级卡,你直接拿去用,不用预约,进门就有包厢。”
嘴上说不急,心里却早已火烧火燎。这笔巨款在家搁了三四天,骆驼夜里连着梦见钱被搬空,家里早就加派了七八个保镖轮岗守着。往常他爱叫姑娘回家打牌,这几天却连门槛都没让外人跨过一次。
李泽俊只略略提了两句芽子的背景,骆驼立刻收声,连半句质疑都没再吐,还主动把那张满汉楼的级卡掏了出来。
满汉楼在港岛名气响亮,李泽俊虽常去,但想订包厢也得赶早,晚一步,好位置就被抢光,再没回旋余地。可这张卡不同,全港不过百来张,持卡进门,包厢随挑,从不落空。
瞧见骆驼这副模样,李泽俊差点笑出声,面上却没露半分,伸手利落地接过卡片:“正愁晚上去哪儿落座呢,多谢老大了。”
管它今晚去不去满汉楼、用不用得上这张卡,他接得干脆,也压根没打算还回去。
道完谢,他话锋一转:“不过骆驼老大刚才说的藏货办法,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这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小生意,而是好几个亿的货。真找地方囤着,我心里实在没底,光靠暗中盯梢,反而容易露马脚。”
“至于交易方式,我倒觉得没问题。等这阵风头过去,咱们再细谈。”
他没把底牌全摊开,毕竟屋里不止骆驼一人:对方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旁边洪兴社的陈耀还端坐在那儿慢悠悠喝着茶,半点没走的意思。
骆驼也没挑刺,目光扫了一圈,只微微颔,没再多问。
几句寒暄过后,骆驼起身离开。他一起身,陈耀也笑着站起,朝李泽俊拱了拱手,施施然出了四海的大门。
办公室瞬间空了下来,只剩李泽俊一人。他靠进老板椅,眉头越锁越紧,芽子今天这一出,到底藏着什么弦外之音?
电话铃还没响够三声,大飞的来电就到了:“俊哥,我手下刚报上来:北角区今早多了批生面孔,全是原先洪兴社的古惑仔,正挨个在咱们场子周边晃悠。”
大飞吞并肥佬黎盘踞的北角地盘后,李泽俊便将整个区域交由他主理。大飞干得也算利落:上头交代的任务件件落实,接手的老场子运转如常,还一口气招揽了不少新马仔。
北角易主后,原先洪兴社扎在此处的骨干悉数撤回,眼下已被蒋天养划归大佬b麾下。不过,仍有部分外围成员没跟着走,转而投了大飞,这次现有人暗中踩点,正是他们第一时间报上来的。
李泽俊听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事我早有耳闻。咱们吃掉洪兴社北角这块肉,又在昨晚当众让蒋天养下不来台,人家不找补回来,面子往哪儿搁?”
“洪兴社主力不会动,据我掌握的情报,这回全由大佬b亲自操刀,旁人一律不沾手。顺带提一句,他接手了肥佬黎留下的大部分旧部,堂口实力比从前硬实得多。”
“别慌,我已布好局。”
“待会儿我让阿威带人过去。今晚建军会率队驻守北角外围,全程盯紧动静,只要大飞你那边稍有风吹草动,他立马杀到。”
其实,大佬b打算动手的消息,李泽俊早从巢皮那儿得了准信。所以大飞这个电话打来,他心里早已铺好应对的路子,回复也干脆利落。
听罢,大飞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明白,俊哥!等建军哥一到,我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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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跟了李泽俊后,他手下人马翻了几倍,地盘也扩得远从前,可面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洪兴社悍将大佬b,大飞仍不免虚。
如今李泽俊不仅亲自调度,更把王建军和那支专啃硬骨头的尖刀队派了过来,大飞这才真正踏实下来。
封于修的底细,李泽俊手下多数人并不清楚,大飞也只听过零星传闻,印象模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