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夜默打赏)
“已经在做了。”kiko说,“但是我需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个硬盘被插上的那一瞬间,它对外送的信号已经暴露了你们的位置。虽然只有不到三秒,但够用了。我建议你们立刻换地方。”
张杰把硬盘从电脑上拔下来,铝镁合金的外壳在他手里翻了一圈,然后被他扔进了桌上的一个金属垃圾箱里。硬盘磕在铁皮上,出一声脆响。
“收拾东西,撤。”
这个地方反正是待不了了,不如换一个。反正对于雷藏来说,这样的安全屋有的是。
东京地方法院的走廊里,日光灯管的冷白色光线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照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打印机墨粉和旧纸张的味道。
法庭的门开了,人群从门里涌出来。
记者冲在最前面,长焦镜头和录音笔在走廊里挤成一团。被告席上小林杏奈的判决已经宣读完毕,法槌落下的声音还在法庭的木质墙壁上回荡。
渡边胜从侧门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不是刻意压制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
他无视了所有围上来的记者,走下法院正门的台阶。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木屐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后车门开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站在车门旁边。
渡边胜弯腰坐进后排,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厚重。丰田世纪的v引擎几乎没有出任何声音,车身平稳地从法院门口驶离。
秦风站在法院门口的柱子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的群聊信息在kiko出那条消息之后一直在滚动。
但自从那个假的硬盘被确认是陷阱之后,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行文字,眼睛快扫过每一条信息,嘴唇微微动着,把夏洛克的分析逐字逐句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唐仁站在他旁边,左手拿着一袋从便利店买的薯片,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一片正要往嘴里塞。
他顺着秦风的视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些英文单词他认识的不过五个,但渡边胜那辆车正好从他面前驶过。他盯着那辆黑色丰田世纪的尾灯看了一会儿,薯片停在嘴边。
“老秦。”唐仁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秦风的肋骨,“那个家伙好像不系很开心啊。明明赢了官司,怎么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秦风没抬头,“他女儿被判了有罪,他赢了官司,但他女儿坐牢了,不开心很正常。”
“不系啦,不系那种不开心。”
唐仁把薯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系那种”
他嚼了两下把薯片咽下去,“系那种好像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的不开心。你懂我意思吗?就好像他不系赢了官司,系刚刚看完一场电影,电影散场了,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秦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他把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来,看着唐仁。
唐仁被他看得有点毛,手里的薯片袋子不自觉放低了一点。
唐仁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看人只看表面,从来不会深究谁的表情背后藏着什么。
他说的“奇怪”通常都是大惊小怪,但他的观察力和直觉一向都很准,准到连秦风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