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晚的暴风雨。
明明谢寻昭还是那张脸,俊美、从容。
周身凛冽气场却天翻地覆。
总之,容瓷觉得他变化很大,又说不上哪里最大。
“怎么突然比我亲爸亲妈亲哥管得还严。”她气势弱了一截。
谢寻昭心平气和地回答:“毕竟我目前在容家也是有正经身份的人了。”
“以后要进容家祖坟跟你合葬的。”
???
这什么鬼话?
容瓷猜不透:“所以呢?”
谢寻昭:“所以……”
下一秒,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问,“吃酸樱桃吗?”
容瓷这才注意被他提着的酸樱桃。
但她第一眼落在谢寻昭的手上,又长又直,连因充血而微微浮现的筋脉都很漂亮,无名指戴着一枚低调的蓝宝石戒指,连最普通的透明塑料袋都衬得高级起来。
不是,怎么有人结婚只给自己买婚戒?
他没有老婆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问樱桃——
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你去年说的柏拉图,还算数吗?”
谢寻昭旋即笑了,语气堪称温和:“当然算。”
才怪。
容瓷觉得他话中有话。
但从小到大,谢寻昭从没骗过她。
不可能出个差就把“正直守信”“言行一致”的珍贵品质落国外了。
容瓷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多年相处,她选择了信任。
谢寻昭掌心朝下,按了下她的头顶:“别想了,这么小的脑瓜,装太多东西会头疼。”
撸猫似的。
容瓷毫无防备被撸了个正着,敢怒不敢言。
窗外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谢寻昭没有让佣人从副楼过来,转而亲自去给容瓷洗樱桃。
他脱掉身上的西装,路过把摘下来的腕表和白金袖扣随手塞容瓷手里,挽起衬衣,低声说:“自己去把你的积木收好。”
古董落地钟已指向晚间十点整。
18世纪德国著名镶嵌大师生平最得意之作,属于国宝级古董,精雕兽纹,包银鎏金,古典华贵。
只钟身正面的玻璃一只略掉色蓝色小鸟涂鸦,极为割裂。
是容瓷幼时调皮用金属笔画上去的。
这座落地钟原本在天鹭湾,现在搬到了镜湖庄园。
因为谢寻昭说,她的第一幅绘画作品,要珍藏在自己家里。
分明是给她留案底。
容瓷恹恹地收回目光。
她先去收拾好积木,免得明天一早醒来看到真宙斯杀掉假宙斯的“血腥”场面。
这才小尾巴一样跟着谢寻昭到厨房,视线落在他卷起袖口的手臂,线条凌厉干净,力量感十足。
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三个闻烬,五个符锡。
这么漂亮的肌肉,如果在她身上,谁惹她,直接一拳挥过去。
一定帅得她晚上睡觉前复盘二十遍以上。
容瓷想要,容瓷得不到。
眼见着谢寻昭挑了个最小的碗,不,应该算杯,还是型号最小的杯,樱桃在里面叠成小山也才6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