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和谢寻昭领证,等她死了,往后的每一日,谢寻昭将会不断地审判他自己:如果当初结婚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算了,多想无益,结都结了。
谢寻昭房间里一定有网!
夜半时分。
容瓷敲响了隔壁房门。
她很礼貌地敲了三声。
耳朵贴着门板,里面怎么没声音?
几秒后,她又敲了三声。
又三声。
深夜极为安静的走廊,一声一声的敲门声,像密集的琴音,但又没什么规律。
可见琴技十分一般。
人呢?
不会吧?
大好的夜,不会有人用来睡觉吧?
下一秒,门陡然敞开。
容瓷仍保持之前的姿势,整个人差点直接跌进去。
谢寻昭扶了她腰一把,骨骼修长的手指陷进软肉里。
柔软,鲜活,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
纤细,脆弱,像明明灭灭的烛火。
他们相差四岁。
谢寻昭十八岁时,容瓷才十四岁。
所以自他成年后,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免和容瓷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极有分寸感。
今晚还是头一次,他们离得这样近。
容瓷感受到握在她腰间的手指又长又硬,掌控感十足,没有少年时的青涩无害。
谢寻昭眼神锋利:“你一直没睡?”
晦暗光影下,平日里深藏的凛冽尽显。
危险警报拉响。
容瓷顿时心虚:“我……我失眠,想来,找你聊聊天。”
谢寻昭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他松手,倚靠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容暮暮,你知道半夜敲一个成年男人的门代表什么吗?”
突然被叫小名。
容瓷站直了身子,条件反射:“代表我是哥哥最忠诚的小保安。”
如果不是手没空,她都能给他敬个礼。
谢寻昭:“……”
油盐不进。
容瓷双手揣着一只小巧精致的伯劳鸟玩偶,试图挡住下面手机,表情严肃:“谢总,你这么晚还醒着,一定也失眠了吧。”
谢寻昭揉了揉额角:“导致我醒着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恶语伤瓷心。
容瓷像没听见,自顾自地试图挤进去:“你就安心睡吧。”
“我会像丘比特守卫爱情一样守卫你。”
谢寻昭幽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晌。
容瓷脸很小,微弱的光线笼罩下来,映着又圆又亮的乌黑瞳孔,像她揣在手里的那只小鸟玩偶。
谢寻昭轻轻吐息,侧身让开:“这位小天使,你确定不是……来送我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