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瓷立刻想起这句话的来源——
她目光下移,伸出指尖戳了戳他左手腕骨上缠绕的佛珠,能感受到上面细细的淡金色纹路。
谢寻昭随身携带这串佛珠的意义在关系交好的世家圈里并不是秘密。
以至于偶尔会有同辈打趣:“这谁还分得清谢寻昭和佛龛的区别。”
“谢哥真把自己当容小公主的佛龛了?”
后来,这话被来过寒假的容瓷听见了,当场就在篮球场跟他们打了一架。
容瓷的防身术是谢寻昭手把手教的。
因为谢寻昭说:“人会生病很正常,身体可以弱,但心气不能弱。”
后来他教的容瓷——
明明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偏偏又有一身打架的本事,成长得明媚又鲜活。
总之,容瓷很有天赋。
防身术没用来防身,用来招惹是非。
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
打完就晕。
不给人家打回来的机会。
那次,容瓷醒来还想去寻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他们凭什么笑话你。”
谢寻昭给她上药,语调微凉:“你好哥哥这么多,最好的那个不是容清迢吗,架打得过来?”
给幼小的容瓷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她觉得谢寻昭考试要完蛋。
抓重点的能力倒数第一。
思绪回拢。
容瓷又吃了一口甜品,歪着头看向成年时期的谢寻昭,好奇地问道:“所以,他们说你是我的佛龛,你以前为什么都不生气?”
没人会喜欢被称作“佛龛”。
而且还带有戏弄意义的。
更何况是像谢寻昭这样出身显赫,高高在上的少年。
所以那时的容瓷,听不得这样的标签,贴在谢寻昭身上。
她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按理说,这样的“戏言”从一开始就要制止。
怎么会越传越广。
“为什么要生气?”
谢寻昭放下笔,转身对上她的眼。
男人身姿挺拔,影子几乎是她的两倍,忽而俯身时,绸滑的领口往下坠,露出一小片光滑如玉的锁骨。
美色“当”一下子撞进眼睛里,容瓷愣在原地,半晌,才眨了眨眼:“他们在物化你啊!”
谢寻昭伸手替她擦掉唇边的奶油:“可我本来就是。”
容瓷:???
不是,怎么有人自己物化自己?!
容瓷不懂少年时的谢寻昭,更看不懂现在的他。
*
夜幕笼罩,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剩下一半努力散发着朦胧的光。
午餐没能在“琥珀流光”吃到的菜,晚餐有“备忘录”谢寻昭在场,容瓷吃得十分顺利。
准备回镜湖庄园时,已经晚上八点。
“哥哥,今晚我们还睡在一起吗?”容瓷偏头,对给她系安全带的谢寻昭说。
“咳咳咳!”
刚坐上副驾驶的苏秘书呛出声,第一时间捂住嘴,并且迅速地打开前后隔板。
救命,太太也真不把他们当外人。
也没把他们当人。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车厢后排变成一个极为私密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中涌动着很淡的栀子香和谢寻昭身上的冷调香。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