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惨白如纸,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惊险的一幕。
若是陆时没有义无反顾替她挡下那一刀,那受伤的便是她。
那生死一瞬,光是回想,便让她心惊胆战。
“四姑娘,你裙摆沾染血污,先去换一身衣物吧。”萧昱轻声劝道。
苏小满轻轻摇头:“不用了。”
她一步都不敢离开,只想守在门外。
夜色渐沉,晚风微凉。
萧昱见她身形单薄,当即命人取来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肩头。
“不愿换衣,便披着御寒,夜深露重,别冻着自己。”
苏小满没有推辞,拢紧肩头的披风,轻轻道了声:“谢谢。”
姑苏城就这么大,这里生的事情,不过片刻功夫,消息便一路传到了陆府。
屋内。
陆仲海正与赵轻眉温存厮磨,下人慌慌张张敲门,禀报陆时遇刺受伤。
陆仲海浑身一震,瞬间没了半分闲情。
若是陆时有个三长两短,回到京城,陆柏川定然不会轻饶他。
他立刻抽身,高声朝外吩咐:“管家,备车。”
赵轻眉见他神色惶急,连忙开口询问:“爷,出了何事,这般匆忙?”
“承宇出事受伤,稍有差池,我们二人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赵轻眉闻言,脸上血色惨白,此事绝非儿戏。
“我随爷一同前去!”
她慌忙穿上衣衫,匆匆穿戴整齐。
不一会儿,陆府马车准备妥当,车轮滚滚,夜色之中朝着苏府疾驰而去。
马车堪堪停稳,陆仲海便心急如焚地纵身跃下,大步冲进苏府。
院中灯火通明,萧昱一身锦袍立在廊下。
陆仲海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五殿下。”
“免礼。大夫还在里头为承宇诊治,尚未出来。”
听闻此言,陆仲海心头一沉,眉宇紧锁。
“好好的外出办事,怎会伤得这般重?”
一旁的赵轻眉趁人不备,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苏小满的手腕,将她扯到无人的角落。
“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跟着小侯爷一同赴宴,为何他会受伤?此事……不会是与你有关吧?”
苏小满唇瓣紧抿,一言不。
她这副沉默隐忍的模样,让赵轻眉心头慌乱。
“难不成真是因你而起?
要命了。
若是被大夫人知晓,你我谁都讨不了好!”
陆仲海面色沉凝,沉声追问:“究竟生了何事?”
萧昱开口定调:“承宇是在查案中遭余党偷袭刺杀。”
可陆仲海心存疑虑,目光落向苏小满:“小满,你来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细细讲清楚细节。”
“陆二爷这是在质疑本王的话?”
萧昱冷声打断。
陆仲海浑身一僵,连忙赔笑:“五殿下说笑了,臣万万不敢质疑殿下。
只是想问问满丫头,核对几句细枝末节,心里踏实些罢了。”
“四姑娘胆小怯弱。事之时,承宇早将她安置在厢房休憩。
你此刻逼问于她,她定然是一无所知,问了也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