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开口,台上的谢砚山终于沉下声。
“够了。”
老教授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尺子“啪”地敲在桌沿上,震得全场瞬间静下去。
他目光扫过台下,停在谢闻舟身上,语气不怒自威:
“我今天来讲课,不是来给你们开公审大会的。”
“真相如何,赛方有规则,有流程,有申诉渠道。”
“你们现在要做的,”他抬手指了指投影,“是把脑子放回课题本身。”
空气像被按住了。
可那股被点燃的火,并没有灭。
沈逾白把笔帽轻轻扣回去,指尖稳得可怕。
他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翻开笔记本。
可那一页纸上,已经被他无声用力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
投影上的结构图继续滚动,老教授语速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得像在拆一台精密机器。
沈逾白握着笔,指尖却有点发麻。
他强迫自己盯着屏幕,听谢砚山讲“稳定域切换”和“局部协同”的边界条件,耳朵里却还是嗡嗡的。
那句“你现在还能参加决赛,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那群人的眼神。
那些脏得发臭的猜测。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有温热的触感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
一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干燥。
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指腹带着一点薄茧,像怕惊到他似的,先是试探,然后才慢慢扣住。
沈逾白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要抽回去。
可他刚一动,那只手就收得更紧,像抓住了一根即将断掉的绳子,力道克制,却不容拒绝。
谢砚山还在台上讲得认真,激光笔点着投影上的模块连接处,台下所有人都装作“认真听课”。
沈逾白不敢闹出动静。
他只能咬着后槽牙,在桌下用力挣了一下。
没挣开。
反而被更紧地握住,指缝被强势地挤入,十指相扣。
沈逾白胸腔里那口气瞬间乱了。
委屈、羞辱、愤怒,全被这一下握住逼到喉咙口,眼尾一阵发热。
他侧过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声音哑得发颤:
“够了。”
陆知衍没有立刻松开,只是手指微微一颤,像被那两个字刺到。
沈逾白继续压着嗓子,笑意很薄,几乎要碎:
“你觉得……我还不够难堪吗?”
那句话轻得要命,却像一把钝刀,稳稳插进陆知衍心口。
陆知衍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着沈逾白的那只手,指节一点点泛白,呼吸明显乱了一瞬,但还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稳。
“我来。”
他另一只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显示:“发送成功”。
因为强
一节课硬生生拖满了一个小时。
往常最让人上头的内容,这次谁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谢砚山讲得不好,是因为网址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