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地支或死或俘,满地狼藉。
漫天杀机缓缓褪去,结界壁垒失去地支战力支撑,自主消散开来,笼罩整座院落的绝杀困局彻底解除。
朝阳收住周身抱丹劲力,气息微微起伏,连续破阵压制,对他而言也消耗极大。他转头看向身旁五人,出声叮嘱。
“外围全部肃清,只剩苏静澜一人。大家稳住状态,不要松懈,此人隐忍数十年,心思远比常人阴狠。”
关放祖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院落最深处:“她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底牌,就是瓮中之鳖。”
朝八斤压下心底积压一月的怒意,沉声道:“上次我们差点就留在这里,还牺牲了两个兄弟。今天一定要将她捉拿归案。”
六人保持警戒阵型,缓缓向前移动。
一路走到卧室门口,房门虚掩,屋内安静得可怕。
祁向阳侧身贴靠门边,扫视屋内死角,低声开口:“没有气机波动,一切正常。”
王九沉声提醒:“越是平静,越要小心提防。”
关放祖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六人依次踏入卧室内部。
房间陈设简单老旧,桌椅床柜整齐干净,窗边的躺椅上,苏静澜静静端坐。
她依旧是那副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垂暮模样,面色平淡,看不出丝毫慌乱,也没有半点战败的颓势,仿佛窗外覆灭的死士军团崩盘的战局,都与她无关。
看到六人踏入房间,苏静澜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平缓。
“能够破了我辛苦研究了三十来年的合击阵法,你们确实有点本事。”
朝阳立身站定,目光冷冽:“你这么多年来所犯下的罪孽可以说是恶贯满盈了!”
“有多少孤儿惨死在你手上?估计你自己的算不清了吧?就为了研究你这狗屁的合击阵法?”
“束手就擒吧,这是你唯一的结局。”
苏静澜闻言,低声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极致的疯狂与漠然。
“束手就擒?”
“我蛰伏脚盆数十年,可不是为了最后这束手就擒的结果!”
关放祖眉头微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还想顽抗?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我的确没有翻盘的本事了。”
苏静澜坦然点头,语气骤然变冷,
“但我有拉人陪葬的能力。”
这话落地的瞬间,六人瞬间紧绷心神。
苏静澜缓缓抬手,掌心握着一枚小巧的黑色遥控器,指尖轻轻摩挲按键,眼神漠然至极。
“你们以为我隐忍数十年,就只有一张底牌?”
王九瞳孔骤缩,厉声喝止:“住手!”
“我若要死,便拉你们这人一同陪葬!”
上次朝阳单独闯过来报仇她就知道自己迟早逃不脱灭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