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像从来没吃过好东西一样拿着盘子排着队在提供不同品类的食物帐篷前移动,满脸红光,笑声连连。
当然,他们作为市民代表参加今日的盛宴也并不只是为了吃喝。
毫无顾忌地享受完美食后,人们围着临时搭建的数十个小舞台尽情欣赏艺人们的歌舞表演,不断发出喝彩和掌声,等待月亮升起的神圣时刻。
……
……
“不愧是拥有五千年历史的神圣家族,一场普通的生日宴都能消耗足够提供一个小镇所有人一整年吃喝的巨额财富。”
阳台上,吃过药后精神状态恢复正常的埃德蒙看着花园里流动的人群,发出苛刻的评价。
“但是大家都很开心,”雅里斯笑着说道,“生日就应该让所有人都开心,不是吗?”
“……你在讽刺我?”
“相反,我希望你今晚也能开心。”
“呵!”
埃德蒙从侍从手中接过酒,阴森森地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皇帝,皇帝需要民众的畏惧胜过拥护爱戴。只有当所有人都畏惧我的时候,他们才会服从我。”
“将弓弦拉伸到极致或许能发出前所未有的犀利之箭,但更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弓弦崩断,利箭坠地。”
“雅里斯,你为什么总是把温柔交给这些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温柔的人?”
埃德蒙眯起眼,锐利地盯着雅里斯。
“他们既短视又健忘,现在齐声鼓掌庆祝你的慷慨仁慈,但如果我宣布你勾结‘僭王’阿方索、出卖太阳帝国的利益、甚至试图发动叛乱危及帝国的和平,即便没有真凭实据,他们也会因为害怕被波及而主动和你划清界限,并在你的死讯传来时发出真心的欢呼。”
“嗯,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
雅里斯轻飘飘地说道:“然而我并没有勾结阿方索,也没有背弃帝国。至于你最担心的叛乱——我的身体如此虚弱,怎么发动叛乱、危及帝国和平?”
“你很虚弱,可你有个强壮健康的弟弟。”
埃德蒙的声音突然高亢,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站在雅里斯身后的萧云。
“吕西安,听说你在高拉受到民众的广泛拥戴?”
“高拉地区环境恶劣,人民生活困苦,我只要稍微做点事情就能获得领民们的一致拥护。”
“你在暗示帝国委派去高拉的五个边境伯爵都没有做事?”
“他们是军事伯爵,职责是抵御蛮族和盗贼,保护喀斯河航道通畅,并不兼职领主的治理工作。”
“……你果然在嘲笑我。”
埃德蒙眼神闪烁,慢慢说:“其实,我原本打算秘密处决你。”
“为什么?”
萧云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