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宝满心疲惫地从大理寺出来,转头便撞见了周斯。
周斯似乎已经等候许久,满眼失望地望着她。
糯宝尚且来不及开口,对方已然带着满心委屈与悲伤开口:
“原来你好好的、平安无事,可你从来没来找过我,甚至连派人给我报一句平安都不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说完,周斯转身愤愤离去。
糯宝连忙追了上去,小翠和顺才留在原地,静静等候二人回来。
顺才轻叹一声:“我们倒是真的把定国公世子这回事给忘了。”
小翠却并不悲观:“小吵小闹都是寻常,吵过闹过,才能看清两个人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
顺才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的小翠,笑了笑,不再多言。
“你跑什么!我这段时间忙着查案,一时疏忽才忘了给你报平安,而且你随便去宫门口问问值守的宫女太监,不就知道我安然无事了吗?”
糯宝气喘吁吁地追上前说道。
周斯停下脚步,闷闷道:“可我就是想要你亲自告诉我!我虽可以去问旁人,可你这般疏忽,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糯宝彻底皱起眉头,满脸不解:“我又不是刻意忘了你,到底怎样才算放在心上?难不成要我在心上用刀刻上你的名字,才算把你放在心上吗?”
四岁的糯宝呆呆地反问。
周斯一时语塞,无从解释。糯宝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更是半点兴趣也无。
“罢了,跟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才是牛!”
“怎么这句倒是听得明白。”
周斯无奈失笑,随即收敛情绪,问道:“你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糯宝轻轻叹气:“进展不大,只查到有一头实力极强的恶鬼在暗中操控一切。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仔细向你祖父询问当年的旧事,如今就连我的皇祖父,也记不清许多过往细节了。”
周斯拉着她走到街边茶摊落座:
“你还记得大皇子吗?他刚回宫的时候身形虚胖,身上萦绕着鬼气。我当时便觉得,皇宫之内鬼祟频,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控。”
糯宝骤然愣住。她从前只疑心有人暗中加害爹爹一家,却从未将宫中鬼怪与宫外邪祟串联起来。
周斯又继续说道:“你在宫中待了这么久,可知道自己还有几位皇叔?”
“我还有皇叔?”糯宝歪着脑袋,“每次宫宴都是阖家团圆,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皇叔,宫中就只有一位皇伯父。”
周斯轻轻摇头:“圣上膝下共有五位皇子,如今你只见得你爹爹和大皇子二人。其余三位皇子幼时尚且露面,长大之后便再也不曾现身宫中。”
这番秘闻如同惊天隐秘,让糯宝当场怔住。
她心中满是疑惑,为何皇祖父和爹爹,从来不曾提起她还有其他皇叔?
“皇叔们若是身染疾患,我明明可以帮忙医治的……”
周斯轻叹解释:“这事是我从爹爹口中听闻的。据说其余三位皇叔身患怪病,病症极具传染性,所以他们的行宫都设在偏远冷宫。但凡伺候过他们的宫人,尽数染病,故而宫中从不许旁人轻易靠近。
这是身疾,并非鬼祟作祟,圣上和太子也是怕你被波及,才刻意隐瞒。”
周斯连忙补充:“由此可见,你祖父和爹爹是真心疼你。他们刻意隐瞒,自有考量,我们若是主动追问,反倒容易惹他们不快。”
糯宝深以为然。
大人的心底,总有诸多缘由,刻意隐瞒孩童诸多事。
“那我便不问了。”
糯宝压下心底的失落,将所有注意力重新放在查案捉鬼的事上:
“黄河水患连日暴雨不停,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看看,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周斯端着茶杯,闻言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