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这么说,付天乐反倒不能起身,他拿起酒杯笑着做势向说话的人身上泼去,“给你付哥当上判官了,自己的几个女朋友捋出大小头了吗,滚!”
众人笑成一团,付天乐点燃一颗烟,笑骂:“吃你的得了!”
这场聚会到底没有闹得太久。
饭局比计划之中更早的结束了,也没人再拉扯着付天乐续第二轮。
付天乐这个最爱玩的人自己亦没有提出再去酒吧俱乐部,和众人在一种大家都懂的打趣目光中没到深夜就回了家。
他在b市这头还真是有家的,苑眠的家就是他的家。
两人不能说是常规意义上的同居,但对于带着浪子属性一年到头总是要到处跑一跑的付天乐,苑眠所在的小窝已经是他停留频率最高的住所。
家里的密码是付天乐设的,他和苑眠的交往纪念日,滴滴输入,门很快打开。
室内一片漆黑,空气是熟悉的清浅香氛味道。
已经睡了?
付天乐脱了外套,换下鞋子,路上时还感觉有点没想好的话头一到家里说来便来,他一面开口一面步行打开卧室门。
放低了姿态开口:“还在生气?眠眠,我和你开玩笑的。”
他自觉自己确实是说话越了界,虽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花心思哄过苑眠,但他是太多俊男美女的完美情人,哄人的腔调手腕永远不生疏。
然而声音落地,没有得到回应。
苑眠的卧室空无一人,床榻平整,一尘不染。
家的主人一直没有回来。
……
……
苑眠此时在医院。
很突然地,他被车创了。
因是在停车场,车速不快,虽然被撞倒在地,但没伤得有多重。
不过这一撞撞崩了苑眠的心理防线,苑眠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本平静冷静的他倒在地上看到手心那一小片绯红的挫伤会忽然间天崩地裂一样承受不住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哭起来。
当事车主下车来扶他,扶了好几次也没扶成功,他一个劲儿哭,嘴上唯一说成句的话就是抓着车主的腰间衣摆重复喃喃:“你创我,你创我。”
泪水如决堤。
哭了足有十多分钟,哭得眼泪干了头也大了,苑眠方平复。
一旁车主沉默地等待到他彻底哭完,带他来到医院。
之后便是检查,等待,检查,继续等待。
苑眠和对方全程没有争论和冲突,一方面没有必要,另一方面是苑眠哭完以后自己踉跄站起来才发现撞他的人自己也认识——
正是饭桌上骇得包厢安静如鸡的正主,扈光同。
扈光同,连他家鼎盛之时和扈家的差距也隔着山与海,何况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