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扈光同一面触摸苑眠的手背,感觉有些凉,便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覆在苑眠肩膀上。
话说完,方看向付家二伯:
“你想起诉也是可以的,我们都可以,不过苑眠后面有行程,个人还是倾向于协调私了。”
“付先生,你的意见?”
“……”付家二伯脸上肌肉抽动,能说什么。
自然选择调节。
调节的过程也颇为‘和谐’,完全没有丝毫张宿安之前想象中的纠缠和吵闹。
扈光同一共只问了三个问题,语气都很轻和。
“付先生,你觉得苑眠为什么打你?”
“你的行动能力理论上没有缺陷,他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你是付家人,你想怎么解决?”
当着众人的面被苑眠搞这么一通,说货真价实奇耻大辱并不为过,付家二伯脸上的颜色几经变化,然而在周围律师纷纷看来等待信号的目光中嘴角哆嗦愤恨抖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道个歉就行了。”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说,还硬是挤着眼睛陪出个笑。
扈光同侧头看苑眠:“眠眠?”
苑眠之前一直没声响,扈光同说话的时候他几次无所事事仰头望天,故意气得付家二伯青筋直冒。
闻言仍是不语,耸肩膀。
扈光同不着痕迹轻笑,回头:“好,那就道个歉吧。不过口头道歉总是没诚意,还是落在纸面比较好,就亲笔写几封道歉信,把这件事就此掀过去。
他向付家二伯投去目光:“我会叫秘书去你家取,希望不要拖延,尽快了结。”
“……”谁写?我写!??
付二伯当时天灵盖都要飞起来的神情这辈子大概都无法再生动复现,张宿安为没有将那副画面拍下来而深深扼腕。
不过倒也无大碍,待到跟着扈光同苑眠一道出了警局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张宿安很快就没有了扼腕的情绪空间,又开始发蒙了。
“是不是还没吃饭?”是扈光同在说话。
苑眠轻轻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刚见面就来事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
“火锅。”
“我给你们定,你们先上车。”
“我摩托还在宿安家。”
“没事的,不用烦心,家里有备用钥匙,我叫人去取。”
张宿安沉默地跟着苑眠上了一辆早已等待多时的黑色豪车,屁股刚坐下,被cue。
苑眠:“宿安,他能和我们一起吃吗?”
当他字用来指代扈光同,扈光同还也在向他看过来,那这个问题讨论的空间就很小了。
这个晚上,他们三个人一同吃了一顿饭。
严格来说,虽然很微妙,但并不冷场。
扈光同因是外来者,并不主动地插入苑眠和张宿安之间的任何话,若不是他贵公子样吸引人视线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单看他的行动更像个专门给苑眠和张宿安涮菜的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