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历经一番几乎令他为难的思考:“我不想你的心再受伤,但我又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向你表达清楚我的认真,从而不叫你感到一丝失望。”
苑眠也直视对方,话头却躲:“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一日夜,你能喜欢我什么?”
扈光同答他:“如果说喜欢你的内在未免虚伪,毕竟你的美丽就像房间的大象显而易见。”
“我看得见你的美,也很想讴歌你的美,可是,我又确实很喜欢你的内在,你在我看来,灵魂如同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这是苑眠从未听过的赞美,听起来真的假到反酸水。
他积累的情伤只怕有个大海沟深,够他往后好几年封心锁爱,可他偏偏感到震动。
半晌,他问:“所以你想要什么?你想和我谈恋爱?”
扈光同想了想,摇头。“我来得晚了,说什么都显得轻浮,不易被取信。”
“苑先生,我发自内心地认为你合该是个人见人爱的人,所以很想抓紧时间,珍惜光阴。”
“是的,我想要和你谈恋爱,但又不止是想和你谈恋爱。”
扈光同说:“我想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做有趣的无趣的刺激的平凡的所有事。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我很喜欢你,我想珍惜你。”
这一晚,苑眠并没有在扈光同家里待太久。
临走之时,扈光同将自己织出来的一指宽的‘毛线条’在他身上比了比。
笑着说:“我每天织一点,三个月过去就能给你织一件毛衣了。”
苑眠并不留情:“你这个细毛线,三个月织出来都过季了。”
扈光同也跟着笑了,两个人手互相触碰,随后握在一起。
如同成人童话一样,自觉已经摆烂什么都不在乎的苑眠鼻腔酸涩,第二天再见面时,他们两个人确立了关系。
哪有这样的童话,说不定他其实是被扈光同给创死了,这都是扈光同创死他所以赔他的幻觉。
苑眠曾这样想过,然而一日日过去,和扈光同结婚证都快办下来了,这个幻觉始终没有破裂。
思绪回归,苑眠放下水杯,比划张宿安:“吃菜。”
张宿安的问题哪里这么快问得完,最重要的还没问:“扈光同……”
苑眠打断:“他很好。”
又强调一遍:“他很好。”所有一切都很好。
张宿安其实也无法对苑眠的恋情做什么,可能从苑眠嘴里听到这句,心便安了。
再一想,只剩下为苑眠由衷地感到开心。
“噗嗤。”张宿安思维活动,勿地失笑,“付家二伯那个脸,诶呦这事越想越爽!”
苑眠也跟着乐了。“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