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和尚要留在女儿国,招赘做王夫?”猪八戒拍案而起,瞪眼叫道:“老猪都不曾动凡心,他却破了戒?”
嘴上说着,他若舍不得走,便剥了他的皮。转身便舍了他,只身入宫。拿他猪八戒,当猴子耍不成?
沙悟净眼尾藏笑,揶揄道:“二师兄,你是气和尚留下来做王夫?还是气王夫不是你?”
“长老莫要说笑。”太师轻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猪八戒:“你虽是男身,可形容丑陋,不中我王之意。倒是沙长老……”
她语气一顿,目光落在沙悟净身上!
遭猪八戒冷眼,太师脸上不见半分恼怒,反倒笑得愈热切:“沙长老可愿入宫侍奉我王?”
沙悟净脸颊滚烫,连忙推拒:“老沙一心向佛,不可,不可。”
“沙长老若是见过我王,‘不可’二字,怕是说不出口。”太师咧嘴轻笑:“无妨,沙长老若改主意,再寻我便是。”
“沙师弟,太师也是一片好意。”孙悟空凑上前去,嬉笑道:“不如依了他?”
沙悟净垮着脸,斜瞪孙悟空:“猴哥,你也拿我说笑。”
“嘻嘻……”
太师缓缓起身,行了一礼:“陛下口谕已带到,还请几位长老收整一番,早些入宫。老身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言毕,她向外行去,眨眼便消失在拐角处。
“这可如何是好?”猪八戒满面愁容,来回踱步:“和尚怎就答应了?”
“若失了元阳,便是走到灵山,也取不到真经。”沙悟净哀叹一声,灵光一闪,急声问道:“难不成是如前世那般,假意答应,伺机而逃?”
“他又不是前世那老和尚。”猪八戒坐到孙悟空身旁,斜了他一眼:“猴哥,你倒是说句话。”
孙悟空扫了猪八戒一眼,眉心微蹙:“老孙不担心和尚失了元阳,却怕她眼馋女儿国富贵,不肯西去。”
“猴子,你有没有心?”猪八戒豁然起身:“平日里,你与和尚最是亲近。
如今他误入歧途,你不担心他毁了修行,却怕他贪图富贵?”
孙悟空冷嗤一声,吐出两个字:“呆子。”
“猴哥,二师兄所言极是。”沙悟净附和道:“贪图富贵虽有碍修行,却不如失了元阳阻碍大。”
“你二人为何如此关心和尚?”孙悟空挑了挑眉,调侃道:“是谁成日瞧她不顺眼,想方设法坑害她?”
“哪个关心他?”猪八戒目光飘忽不定,梗着脖子叫道:“老猪是怕功亏一篑。”
沙悟净用力点头:“老沙可不想再走一遍西游路。”
“和尚不会破戒。”孙悟空起身理正衣衫,语气笃定:“尔等不必担忧。”
“你怎知他不会破戒?”猪八戒双目圆瞪。
孙悟空低头轻叹,拽开步子向外行去:“敖烈,随老孙入宫。”
一盏盏琉璃宫灯亮起,珠帘摇晃,细碎的光映在纱幔上。
“此物滋味甚美,还请长老品鉴一二。”
女儿国王使了个眼色,侍女端着汤盅,放至金蝉子面前。
“多谢陛下。”金蝉子脸上挂着浅笑,拿起汤匙。
女儿国王眼底光芒闪动,好奇地问道:“长老,百花羞登基为王,此事当真?”
“贫僧也是听旁人提起,才知百花羞已是宝象国王。”金蝉子手一顿,目光变得柔和:“此女心性坚韧,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绝非池中物。”
“真乃奇女子也,不似女儿国……”女儿国王眼底的光芒暗下去,低喃道:“臣窃王权,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