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还是你损。”猪八戒喉咙里溢出几声闷笑:“待那妖怪发现,怕是要气死。”
金蝉子冷哼一声:“她戏耍我等在先,我等不过是回敬一二罢了。若是气死,倒也干净。”
“哈哈……”
孙悟空等人开怀大笑,开出一条路,消失在重重树影当中。
这松林极深,金蝉子一行又行二三十里,天色将晚,方才望见尽头。
离开松林又行一二里,借着夕阳,遥遥望见一座楼台殿阁,金蝉子心头一喜。
“前头定是庵观寺院,我等借宿一晚,明日早行。”
她打马前行,行至门首,久叩不开。
猪八戒失了耐心,上前一步,挤开金蝉子:“和尚你退远些,老猪叫门。”
不等金蝉子开口,猪八戒卯足力气,手臂一挥,重重砸在门上:“开门。”
金蝉子未等到来人,却听轰隆一声响。抬头再看,却见烟尘四起,那扇门不知去向。
她捏着眉心,神色颇为无奈:“八戒,我等前来借宿,你怎将人家的门砸了?”
猪八戒轻笑一声,挥了挥衣袖,待尘土落下,退到一旁:“和尚,你看。”
太阳已落山,只剩一丝余晖挂在天边。
金蝉子快走两步,借着最后一丝余晖望去,却见钟楼崩坏鼓无皮,殿宇倒塌廊倾颓。
莫说人影,鬼影也不见一只。
她叹了口气,径直向里行去:“野宿荒寺,总好过天为被地为床。好歹有墙,能挡夜风。”
孙悟空噗嗤一笑,牵着白龙马跟上去。
沙悟净抿了抿唇,越过金蝉子,向后院行去:“藏深些,莫让那妖怪寻到。”
金蝉子一路探看,寻到一处尚算干净的殿宇,正要唤孙悟空等人过来,却见墙根下立着一位老道。
那老道模样丑黑,手里捏着一块断砖,一脸戒备地看着金蝉子:“你是何人?”
金蝉子一顿,眨了眨眼:“我等是过路的和尚,到这荒庙借宿,你是何人?怎走路无声?”
猴子走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这老道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悄无生息,难不成比猴子还厉害?
老道闻言长舒一口气,扔了断砖,让开一步,身后露出一扇门:“我是寺里侍奉香火的道人。
山中多强寇,天色清明沿山大劫,天阴就来寺里藏身。他们推倒佛像殿坐,拆了房梁生火。
我等不敢招惹,便在后头重建寺院。长老请随我来,寺中和尚正用晚膳,你也分一碗吃。”
“多谢。”金蝉子眉开眼笑,扯着嗓子唤道:“猴子,快随我来。”
那老道只见金蝉子一人,待瞧见孙悟空等人吓得两股战战。
金蝉子宽慰几句,孙悟空等人也规规矩矩,那老道方才去了惧意,引着几人钻门而入。
那门后,青砖砌就彩云墙,绿瓦盖成琉璃殿。半壁灯光明后院,一行香雾照中庭。
道人引着金蝉子等人见过方丈与众僧,一番见礼,又请金蝉子坐到桌前。
茶喝半盏,用过晚膳,道人来请,引他们去禅房。
金蝉子摸着溜圆的肚皮,打了个饱嗝。信步闲庭,正行时,却听门扇砰砰作响。
“救命,救救奴奴……”
??比丘国这一难,我写到金蝉子处置狐狸精的时候无比纠结。金蝉子这个人物外冷内热,也很有原则。她亲眼看到狐狸精被白鹿抛弃,所以她生出同情心,没有杀狐狸精。但是她也没有放过狐狸精,而是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