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等人相视一笑,拾柴、取水,忙的不亦乐乎。
日晒三竿,殿外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有些陌生,金蝉子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昨夜寺中平安无事,尔等可有话说?”
金蝉子嗤笑一声,原是那老道寻了过来。
孙悟空窝在廊下闭目养神,闻言背过身去,漫不经心地说:“昨夜她刚入寺,怎敢露出马脚?”
“你这般袒护那妖怪,可是见她貌美,生了歹心?”孙悟空不与老道计较,猪八戒却看不过眼。
老道闻言直跳脚:“与那女施主相比,尔等才似妖怪。”
金蝉子叹了口气,隔着门喊道:“我等若是妖怪,在黑松林中便可害死那女子,何必留她活到今日?”
“谁,谁知道尔等打得什么主意?”许是这借口太牵强,老道扔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哼。”沙悟净嘴里衔着一截草杆,低喃道:“自以为是。”
金蝉子阖上眼,手中佛祖一点点变小。
待掌心空空如也,她睁眼再看,天已黑透。
孙悟空隔着木门望了一眼,见金蝉子站起身来,笑道:“和尚,锅中有粥。”
“多谢。”金蝉子推开门,坐在篝火旁。
手臂尚未伸出去,沙悟净已将紫金钵盂送到她手中。
她低头吹散热气,贴着边抿了一小口。淡淡的米香味在舌尖炸开,她勾起嘴角。
正要再品,慌乱的脚步声,嘈杂的呼喊声,穿过一座座荒殿,向四外蔓延。
“咦?”猪八戒踮起脚向后望去:“有火光,听这动静,好似是两个和尚上山砍柴未归。”
金蝉子手一顿,抬头看向猪八戒:“上山砍柴的,定是身强力壮地和尚。此时未归,莫不是遇到了强人?”
“嘿嘿……”猪八戒嬉笑几声,揶揄道:“那伙强人怕是早已被那妖怪吃了。”
“强人葬身于妖怪腹中,也算罪有应得。”沙悟净添了根柴,顺势坐到金蝉子身边。
白龙马甩了甩尾巴,幽幽说道:“没了强人,来了妖精。”
金蝉子瞳孔一颤,放下紫金钵盂,急声叫道:“那两个和尚,莫不是让那妖怪吃了?”
“你……”孙悟空与沙悟净对视一眼,抬头问道:“那些和尚如此待你,你可要帮他们?”
“谁要帮他们?”金蝉子弯腰拾起九环锡杖,追着火光而去:“我不过是借机洗刷冤屈。免得那妖怪从中作梗,将此事推到我等头上。”
“嘴硬心软。”猪八戒脚尖一踢,尘土扑灭篝火,抬脚追上去。
沙悟净抬起脚,见孙悟空不动,狐疑问道:“猴哥,你怎不追?”
“和尚炼化四颗佛珠。”孙悟空压下思绪,轻声说:“也不知她是不是那金鼻白毛鼠的对手?”
“想这些有何用?”沙悟净扯住孙悟空,快步追赶:“是不是妖怪的对手,打过一场便知。”
“慧净——”
“慧明——”
金蝉子飞身一跃,越过倒塌大半的院墙,落在方丈身旁,急声问道:“出了何事?”
“长老。”方丈眉头紧锁,神色焦急:“寺中有两个和尚,晨起便去林中砍柴。
往日申时便归,今日却未曾回来。晚课时老衲才知此事,急忙出来寻他二人。”
“那妖怪呢?”金蝉子神色凝重。
方丈急的只拍大腿:“哪里有妖怪?那女施主一直在寺中,不曾出去过。”
知他糊涂,金蝉子不愿多言:“慧净、慧明平日去何处砍柴?前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