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当差。”哪吒松开手,扛着火尖枪,慢悠悠向外行去。
“逆子。”李靖抬脚便追。
金蝉子脸色一变,薅住李靖的衣袍,阴恻恻地说:“李天王,你往哪里逃?”
“陛下。”猪八戒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此事如何处置?”
玉帝头也不抬,随口敷衍:“此事朕自有定夺。”
李靖闻言,沉默片刻。待参透玉帝言外之意,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还请陛下降旨,惩处李靖。”金蝉子催促道。
“放肆。”玉帝闻言扔下奏折,拍案而起:“朕如何处置李靖,何需你点头?”
猪八戒捏了把汗,指尖戳了戳金蝉子的手臂:“和尚,走吧!”
金蝉子推开猪八戒,直视玉帝:“怕只怕陛下高举轻放,嘴上罚李靖。”
沙悟净心跳如擂鼓,
“住口。”玉帝暴跳如雷,指着金蝉子叫道:“取经人不去西天,四处看热闹,成何体统?
如今又咬住李靖不松口,逼朕罚他,你意欲何为?此地是灵霄宝殿,不是灵山,容不得你放肆。”
“陛下不喜贫僧所为,大可以另择人选,去西天拜佛求经。”金蝉子嘴角斜勾,阴阳怪气地说。
玉帝一噎,当他不想?天意如此,无人可替代金蝉子。
金蝉子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李靖:“李天王得陛下庇佑,贫僧动不得。”
许是那目光太过冰冷,李靖脊背生寒:“圣僧言重了,那妖怪吃人,并非李某所愿。”
金蝉子眸光一暗,遥望西方,露出苦笑:“李天王言之有理,罢了。”
李靖行事谨小慎微,如来拿准他的秉性,才会说出那句:积水养鱼终不钓,深山喂鹿望长生。
如非如此,捉金鼻白毛鼠何需闹到天庭,还要经李靖父子之手?
李靖不过是棋子,执棋之人在灵山。
金蝉子突然松口,径直向外行去,李靖心头大定。
“和尚。”孙悟空快步追上,低声问:“你当真要放过李靖?”
“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此间事了,金蝉子一行折返陷空山。
立在云端,却见陷空山坍塌大半。高耸入云的山峰,只剩一个尖儿露在外头。
“咦?”金蝉子发出一声惊呼:“这山……”
她话未说完,忽听一声呼喊,声音甚是耳熟。
“和尚——”
金蝉子循声看去,却见敖烈立在山巅,用力挥动手臂。
“敖烈。”金蝉子面露喜色。
孙悟空按落云头,一行人再度重聚。
金蝉子急声问:“敖烈,山怎塌了?可是你做的?”
敖烈噗嗤一笑:“我若有这个本事,不会在山中搜寻漏网之鱼。”
“那是何人?”
“我只看到一只手,自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