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话长。”孙悟空哀叹一声,扭头看向郡侯:“其中缘由,要问郡侯大人”
金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不必避着他?”
“不必。”
郡侯站在屋檐下,伸长脖子探看。百爪挠心,甚是焦急。
见他师徒二人看过来,郡侯讪笑几声,躬身问道:“可是下官有不妥之处,得罪了长老?”
“不曾。”孙悟空与金蝉子对视一眼,二人一前一后钻进屋中。
几人分主宾坐定,上官正屏退左右。
“此去天庭,刚入西天门便被四位天师拦下。他们奉玉帝法旨,不准老孙踏入灵霄宝殿。”
金蝉子眉心一拧,眸光晦涩不明。
凤仙郡大旱三年是何缘故?玉帝定然知晓。他却不肯见孙悟空,是不愿救此地百姓,还是另有隐情?
郡侯心里咯噔一下,似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
猪八戒放下碗碟,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猴哥,你出入天庭如过无人之境,哪个敢拦?
玉帝不准你踏入灵霄宝殿,定是受凤仙郡旱灾一事牵连。”
郡侯本就心焦,听闻此言,扑通一声滑落在地,苦着脸叫道:“下官,下官当真不知何处得罪了玉帝,还请神仙明示。”
沙悟净瞥了上官正一眼,又低下头去。
金蝉子于心不忍,抬眸看向孙悟空:“郡侯大人并非恶人,你若知晓是何缘故,便告诉他吧!”
孙悟空摇头叹息:许是未惊动老龙王之故,此番去天庭,所经之事与前世不同。
玉帝不肯见他,众仙支支吾吾谁也不敢把话点明。他虽知晓内情,却也不敢贸然开口。
“呜呜……”孙悟空沉默不语,郡侯愈发绝望,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处置犯人尚需罪名。天降灾祸,饿死大半百姓,总该有个缘故。
若是下官之过,下官甘愿领罪。似这般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叫下官如何服罪?”
“哭有何用?”猪八戒凑上前去,嬉笑道:“眼泪又不能解旱灾。”
郡侯抬头看着猪八戒,哭得愈发伤心。
金蝉子见孙悟空欲言又止,拍桌而起:“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虽不知郡侯大人有何过错,可玉帝降旨,于披香殿设米山一座,米山上有一拳头大的鸡。
又设面山一座,面山旁有只金毛哈巴狗儿;另有一把金锁,约有一尺三四寸长短,锁梃有指头粗细,下面有一盏明灯。”
金蝉子越听越糊涂:“又是米山,又是面山,还有一把金锁,玉帝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郡侯闻言止住眼泪,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字。
“且听老孙把话说完。”孙悟空纵身一跃,蹲在桌子上,继续说道:“待鸡啄完米,狗舔完面,灯焰燎断锁梃,旱灾自可解。”
“荒谬。”金蝉子怒极反笑,冷声喝道:“米山、面山暂且不提,只说那金锁。烛火之光,怎能燎断锁梃?”
上官正眼底光芒散去,颓废地瘫坐在地。
“猴哥。”沙悟净问道:“你可曾去过披香殿?”
“嘿嘿……”提起披香殿,孙悟空咧开嘴角:“老孙别了张天师,悄悄潜进披香殿。发现那米山、面山另有蹊跷,故而折返凤仙郡,与尔等商议对策。”
金蝉子瞪大眼睛,急声问道:“有何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