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沙悟净看向上官正:“大人为何推倒供桌,将斋天素供喂狗?”
上官正不敢欺瞒,如实道来:“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官在于本衙之内献供斋天。
因妻不贤,恶言相斗,下官一气之下推倒供桌,泼了素馔(zhuàn),唤狗来吃。”
猪八戒未曾见他夫妻二人争斗,不知其中内情,沉下脸附和道:“尊夫人实在不贤,斋供祭天乃是大事,她一掺和,好事变成坏事。”
金蝉子心觉不对,却不好插手旁人的家事。
听闻猪八戒所言,她一个眼刀飞过去,冷声喝道:“八戒,你不知内情,怎能胡言乱语?”
猪八戒两手一摊,模样甚是无辜:“大人亲口所言,怎是老猪胡言乱语?”
“你可曾问过他二人因何恶言相斗?”金蝉子呵斥道:“夫人不曾开口,怎能偏听偏信?”
“祸又不是老猪闯的,你怎朝我发火?”
他二人越吵越凶,上官正一个头两个大,上前扯开他二人。
“二位长老息怒,错已铸下,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寻到解决之法。”
猪八戒冷哼一声,两手抱臂,背过身去不理金蝉子。
金蝉子剜了他一眼,心中怒火未消,别过脸去,不肯多看他一眼。
“二位长老……”见他二人不应声,上官正只得松开手,去问沙悟净:“沙长老,下官如何做才能赎清罪孽?”
“临行前,葛天师对我言,行善可解。”
“老沙,你卖什么关子?”猪八戒瓮声瓮气地说:“大人若肯回心向善,念佛看经,尚有一线生机。若不肯悔改,天即诛之。”
“下官愿皈依佛门,看佛念经,日日行善。”上官正激动不已,急声说:“只求玉帝开恩,放过凤仙郡百姓。”
话音落下,他唤来衙役,差人召请凤仙郡僧道,起建道场。
夜幕低垂,晚风拂过,吹散燥意。
郡侯府上灯火通明,僧人、道士在府中穿行,呼和声,念经声穿过院墙,落入金蝉子耳中。
她坐在石阶上,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发出一声轻叹。
“猴子为何还不回来?”
“不必担忧。”沙悟净端着托盘踏入院中,径直向屋中行去:“今日你水米未进,吃碗粥垫垫肚子。”
金蝉子站起身来,恰好与猪八戒对视,师徒二人谁也不肯低头,齐声冷哼,别过头去。
“二师兄,你怎还同和尚置气?”沙悟净摆好碗筷,朗声说:“前因后果,敖烈已说清楚,此事不怪和尚,也不怪你。”
“老猪气得是,他明知另有内情,却不肯与老猪说。”
“我便是想说,也寻不到机会。”金蝉子坐到桌前,没好气地说:“别人说什么你都敢附和,还有脸怪我?”
“你使个眼色,老猪再蠢也知道闭嘴。”
金蝉子扔下筷子,拍桌而起:“我已将话点明,是你半句不让。”
“老猪怎知郡侯会将罪过推到夫人身上?”
“和尚你少说几句。”沙悟净劝道。
金蝉子把眼一瞪:“你怎不劝他?”
沙悟净看向猪八戒。
猪八戒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孙悟空的踪影,怒火顿消:“谁是谁非,猴哥自有论断。”
金蝉子一个纵身蹿出去,见孙悟空按落云头,喊道:“猴子,你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