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旱灾,盗匪横行。夫人孤身返乡,贫僧心中难安。”金蝉子挡在上官夫人身前,关切说道:“让小徒送夫人一程,可好?”
“长老好意,我心领了。”上官夫人心头一热,再度勾起嘴角,脸上的笑真切许多:“身强体壮的儿郎,早已另寻出路,凤仙郡哪里还有盗匪?”
“虽无盗匪,却有百姓。”孙悟空神色凝重:“郡侯大人那番话,怕是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百姓若迁怒于你,你岂能活着走出凤仙郡?”
金蝉子、猪八戒齐齐点头。
“夫人,就让猴哥送你一程吧!”沙悟净附和道。
上官夫人鼻子一酸,慌忙低下头去,不想让他们瞧见她的狼狈。
“我为上官家操劳半生,到头来,我珍视之人,远不如几位长老待我和善。”
金蝉子喉咙酸涩,有心宽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上官夫人将发丝别到耳后,理正衣袍,俯身行了一礼,神色颇为郑重。
“长老大恩,无以为报。愿在佛前日日诵经,求佛祖保佑诸位。”
金蝉子噗嗤一笑:“我等出手相助,不过是看到夫人的不易,并非为求回报。”
几人说着话,忽有衙役闯进来,口中叫道:“长老,大人有请。”
金蝉子立刻住口,朝几个徒弟使了个眼色。
猪八戒立时上前,将那衙役拽到一旁:“且去回禀你家大人,我等片刻便到。”
敖烈化作白龙马,沙悟净担来箱笼,放在他背上。
待上官夫人取来行李,孙悟空腾云而起,护着她折返故乡。
师徒几人兵分两路,各行其事。
却说那上官正,召请本处僧道,启建道场,各各写发文书,申奏三天。
又领众拈香瞻拜,答天谢地,引罪自责。再请金蝉子等人与他念经。
又传出飞报,教城里城外大家小户,不论男女人等,都要烧香念佛。
金蝉子本以为诵一场经便能西去,谁知这经念了足足三日。
第三日,金蝉子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要砸供桌,幸好沙悟净眼疾手快,将她拦住。
“和尚,砸不得!”
“让开。”金蝉子眼底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玉帝老儿胆敢戏耍我,我就砸了这供桌,打上天庭。”
猪八戒抱住金蝉子的小腿,抬头叫道:“老猪去天庭走一趟,你且忍耐一二。”
“忍?我已忍了三日,再忍下去岂不成了王八?让开。”
金蝉子抬腿甩开猪八戒,正要上前,却见上官正跪在她面前。
“长老慈悲,给凤仙郡百姓留一条活路吧!”
“呸!”金蝉子面色阴沉,狠狠啐了一口:“是你立身不正,纵容爹娘幼弟欺辱发妻;是你理亏,辩不过发妻,踹翻供桌以泄私愤。”
上官正熬了三日,脸色白如金纸,听到这番话又羞得满脸通红。
他不敢让金蝉子继续说下去,急声叫道:“千错万错,皆是下官一人之错。待求得甘霖,下官任凭长老处置。”
“处置你还要挑时候?”金蝉子挽起衣袖,挥拳砸向上官正。
那一拳来势汹汹,砸在上官正脸上,将他砸翻在地。
“大人——”
师爷发出一声惊叫,衙役抽刀冲上前去。
“瞎了尔等的狗眼。”猪八戒使了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拾起九齿钉耙,将金蝉子护在身后。
沙悟净鲜少动怒,今日却现了凶相,将那降妖宝杖横在身前,叫道:“再敢上前,休怪我无礼。”
“不得无礼。”上官正揉着脸颊爬起来,喝退衙役:“长老,只要能求得甘霖,下官任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