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王听罢此言,起身上前,抬脚便踹:“孽障,为父我平日如何教你的?还不跪下赔罪。”
金蝉子上下打量着玉华王,心道:这一脚不曾收着力道,这玉华王倒是个心诚之人,不似那上官正。
大王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倔强地仰起头,死活不肯赔罪。
“孽子,你想气死我不成?”说着话,玉华王再度抬起腿。
“施主。”猪八戒上前拦住玉华王,嬉笑几声,劝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师父,你劝一劝施主。”沙悟净眉头紧锁,哀求道。
金蝉子瞥了几个徒儿一眼,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叹。
“我这几个徒儿容貌虽丑,可这一路降妖除魔,不知救下多少性命。”她语调虽平,却掷地有声:“大王子容貌过人,不知你有何功绩?”
大王子一噎,红晕顺着脸颊爬上耳尖。他自知理亏,拱手说道:“是我无礼,长老恕罪。”
他告罪,金蝉子却不肯饶:“我等路过此地,一不讨要钱财,二不蒙骗百姓,三不会久留。
大王子怕我等招摇撞骗,我却不知能骗谁,又能骗到何物?”
“师父莫怪。”孙悟空凑到金蝉子身旁,搔了搔耳朵,嬉笑道:“大王子哪里见过我这等容貌之人?惊慌之下失了礼数,也是常情。”
金蝉子心头疑云重重,她诧异地看着孙悟空,问道:“你二人莫不是老相识?”
孙悟空唇边的笑一僵,连忙摇头:“老孙初到此地,怎会与他相识?”
金蝉子沉声说:“方才那番话,不似你能说出口的。”
孙悟空讪笑道:“老孙可是齐天大圣,怎能与凡人一般见识?”
猪八戒眼睛一转,嬉笑道:“猴哥见大王子根骨奇佳,想收做徒弟,这才开口求情。”
孙悟空好似抓住救命稻草,急忙点头附和。
“罢了。”金蝉子低下头,不再追问:“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她上前拽起大王子:“我等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施主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此事就此作罢。”
大王子千恩万谢。
玉华王悄悄松了口气,再看大王子,愈发气恼:“你兄弟三人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说,那两个孽障在何处?”
“嘿嘿……”大王子干笑两声,转身向门外望去。
玉华王冷哼一声,叫道:“还不滚进来!”
金蝉子顺着大王子的目光向外看,忽觉眼前一花,两个少年各举兵器,闯入殿中。
身影矮胖的是二王子,肩上扛着一把九齿耙,手臂一扬,抛起一条齐眉棍,那棍稳稳落入大王子手中。
身影瘦削的是三王子,使一根乌油黑棒子。猛地一瞧,竟与降妖宝杖有几分相似。
金蝉子眸光一暗,心中暗道:三位王子所用兵器,与孙悟空等人所用兵器颇为相似。
世间怎有如此巧合之事?想来是佛门刻意为之。为何?难不成这也是一难?
不容她多想,二王子忽然开口。
“我兄弟三人自幼习武,不敢说武艺高强,却也不差。想做我等的师父?好歹也要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等心服口服。”
按下葫芦浮起瓢,玉华王气得直跺脚:“胡闹!若无真本事,几位长老岂能走到此地?”
二王子目光不善,金蝉子哭笑不得:“贫僧不曾答应收徒,尔等若想拜师,可拜在贫僧徒儿门下。”
二王子愈发气恼,向来都是他嫌弃旁人,哪有旁人嫌弃他的道理?
“你不肯收,我偏要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