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见到他,先前的那些理智就都不见了?
居室里一半黑暗一半明亮,萧檀喉结微滚,语气很轻,“我无所谓是做赘婿还是丈夫,我只想做能让你依靠的人。”
“芙儿。”他牵住她的手,不想再欺瞒她,却也无法全盘告知,只道,“我绝非是看重权势、攀龙附凤之人,做这一切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够护你周全。”
他的心跳在她掌心处,炙热而坚定,“我知道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让你误解了,以后绝不会了。”
玉芙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芙儿,让我抱抱你吧。”他苍白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好不好?”
他身上还穿着她先前给他做的亵衣,那一年天青色的那件早就短了穿不了了,后来她做了新的给他,是墨绿色的,此刻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为苍白,侧脸上的那道伤痕蜿蜒狰狞,仿佛镌刻在玉芙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拒绝。
她无法拒绝萧檀。
他的怀抱如记忆中那样温热,像是能让她放下所有烦闷,安心栖息的宽广山谷。
那墨绿色,幽幽的,绿得发黑,稠艳颓丽,看久了,像是能够吞噬她。
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好看的喉结滚了滚,喟叹着抱住她,重重的嗅她颈间的气息。
他的吻细密落下来,她任他吻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犹疑的涟漪,那荒谬的猜测忽然跃入脑海。
许多日子不见她,温香软玉入怀,萧檀觉得浑身舒坦,那些烦乱不安都不见了,情不自禁把她抱得更紧,语气眷恋而温柔:“芙儿,别这么快结束。”
玉芙半嗔半怨,“我什么时候说要结束了?”
他松开她,垂眸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玉芙顺势软进他怀里,一手环住他的脖颈,一手遮着他的脸。
她指尖有兰芷的幽香,丝丝缕缕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勾得他心里发馋。
玉芙红唇含笑,一双清澈的妙目细细打量他的神色,故意道:“我喜欢你覆面。”
他面露惊愕,眸光明显黯淡下去。
是因为什么?玉芙心惊肉跳。
他若是前世的萧檀,应该会因为她的这话而欣喜罢?如果前世他就喜欢她的话……
若他不是,他怎会熏过前世萧檀熏的香,戴与前世相同的面罩,还说“有朝一日”要护她周全?
玉芙一双笑眼暗藏软剑,勾着唇薄笑,继续试探,信口胡诌:“梁鹤行与我认了错,说他兜兜转转还是忘不了我,还与我承诺往后必会待我十年如一日……”
他若是前世的萧檀,绝对知道她是被梁鹤行所害,定不忍她再重蹈覆辙。
听闻这样的话,萧檀愣住,前世的那令他痛苦的场景一幕幕浮现,满满当当将他的心坠着,坠到看不见的深渊里。
仿佛有重蹈覆辙的风从那深渊里凌厉地扑了他满面,萧檀本温柔的神色转为骇人的阴沉,语气很冷,“他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