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菀抱着枕头闯进主卧:“爸,晚上我跟阿姨睡。”
我笑着接过枕头拍松:“正好教你打梅花络,你爸说厂里女工都爱这个样式。”
杜霄衡想到我应了教孩子的活,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没人看见的地方,我顺手将一个小型录音装置塞进她的枕头。
他走后,杜菀马上不装了,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神态。
她一把打落我手中丝线:“装什么贤惠?流个产就想把我爸哄得团团转?你配吗?”
杜菀凑近我耳畔压低声音。
“知道昨天爸送我什么哄我吗?友谊商店里最贵的腕表,顶你一年工资。”
“我爸爱的是我,没了孩子你什么也不是!我盯着你,你别想怀上!”
我毫不在意,回以一笑。
一直下的雪,总能渐渐掩盖一切。
小产后养身体的几天里,我看杜霄衡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心里发笑。
杜菀不在时,他便粘着抱着我,没了人前的分寸,胡乱地吻我。
“棠棠,再给我一个孩子。”
晚上没有时间,杜霄衡总能想了办法,用白天补上。
“宿主成功受孕,本次为二次怀孕,任务节点达成。”
“已为宿主开启痛觉屏蔽,孕期三月后,将提供特殊保护。”
我手抚在肚子上,缓缓勾起笑容。
接连两个月,杜菀借着相处的时间,屡屡想给我这个后妈立威。
可到底是手段浅,处处被我压一头。
算算日子,这段时间我做的局也不少。
三个月一到,我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了。
今天一早,杜菀故意戴着今冬新款的围巾,走出来显摆。
发现我脖子上围了一条更贵的后,她嫉妒的目光几乎把我烧穿。
杜菀冷着脸,把麦乳精铁罐往桌中央一推,“爸,王叔叔特意从广州捎的。”
杜霄衡接电话时,她斜眼睨着我端来的茉莉花茶,突然抬肘撞向瓷盏。
滚水洒出,我手腕轻转,茶汤恰好泼上桌上的车间损耗单。
褐色水渍在签名处洇开时,杜霄衡怒气冲冲地回来了,直接摔了杯子。
“杜菀,让你办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批货签收了,还能少了一半的电器?”
杜菀一下子白了脸,抖若筛糠,“我不知道啊……”
我抖着湿透的单据,疑惑道,“菀菀签收时没点数?”
她当然不知道,往常都是沈晴在后面操作。
现在她没了钱,就打着女儿的名号,偷偷贪去折现了。
沈晴以为不会被发现。
往常一直没什么纰漏,杜霄衡也确实不会亲自检查。
但昨天我拿厂里的账本细细审了一遍账,发现许多做了假的地方,只好叹着气告诉杜霄衡。
“开学就老老实实上学去!以后厂里的事阿姨管,你别掺和了!”
言外之意,就是停了她的职。
晚上我照例做家务,收拾杜菀房间。
好巧不巧,从杜霄衡给她买的书里,抽出了好些张歌舞厅的门票。
她藏的每个位置,我都一清二楚,眼下正好拿出来火上浇油。
杜霄衡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自轻自贱,气得要拿鸡毛掸子抽她。
小说《金元宝》第6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