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人。”
“找谁?沈是之还是沈词安?”
李墨染一顿,微眯了眼道,“国师这话什么意思?”
“贫僧只是想告诉公主,这个世上并没有沈词安,有的只是沈是之。”
国师的话外之意十分明显,这个世上只有护国寺的僧人沈是之,并没有孤儿沈词安。
沈词安可以做的事,沈是之不可以。
即是沈是之,那便得遵守清规戒律。
李墨染道,“我不管他是沈是之还是沈词安,对于我而言他就是他,与这些名姓没有关系。”
国师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道,“一入佛门,四大皆空。红尘已往、不可再追,公主您又何必执着于将他拉入这漫漫红尘呢。”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您真的只是想见一面而已吗?”
见糊弄不过,李墨染也不再掩饰。
“入红尘有什么不好?成日里伴着青灯古佛就是好吗?只是因为你觉得他适合,他就要走这条路吗?”
“是之与我佛有缘,此乃天意。”
“笑话,你自己做了一辈子的棋子,也要将他培养成接任你的下一颗棋子吗?”
国师这个职位的含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最为清楚。
国师道,“天下如棋,何人不是这个棋盘上的棋子呢?一颗有用的棋子,终究比废子要好一些。”
李墨染反驳道,“棋子也好、废子也好,都只是棋盘上被操控的工具罢了,说到底又有什么不同?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做这个棋子,但他不行。”
“公主何至如此呢?天下之大,您终归能找到那个称心如意之人,何必走一条一眼便知难走的路?”
“我已经找到了,这路难不难走,也只有走过后才知道。”
国师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人各有命。是之就在里头,公主要找他便去吧。”
李墨染轻点下头,朝门内走去。
正当她要跨过脚下这道门槛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
李墨染微顿了顿,还是义无反顾的跨过了这道门槛。
看着李墨染的背影,国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木鱼声一下又一下的响着,僧人乖巧的跪坐在佛像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李墨染站在背光处,静静的看着。
眼前画面就像一副画卷,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沈是之的存在就像是一束光,打在了她的心上。从第一眼看到他起,他在自己心里就占有一个特殊的位置。
越是看着,李墨染就越想将其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