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在沙上坐下来。
江曜换了鞋,拎着纸袋跟进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茶几上。
炸鸡、薯条、芝士球、两份酱料,还有一杯冰可乐和一杯热奶茶。
分量不少,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量。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时知缈拿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
“我自有办法。”
“沈砚白告诉你的?”
江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撕开酱料盒:“我自己查的。”
时知缈没戳穿他。
江曜这个人,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细得很,跟踪、查地址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你跟踪我?”
“没有!”
他否认得飞快,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脖子根。
时知缈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江曜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别过头去,用叉子戳起一个芝士球,递到她嘴边。
“趁热吃。”
时知缈张嘴接了。
芝士球外壳酥脆,咬开的瞬间,滚烫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混着炸鸡的油香在舌尖上爆开。
她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
“好吃吗?”
“嗯。”
江曜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眼睛里的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昨天……”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昨天怎么了?”
“你和沈砚白,去约会了。”
这不是问句。
时知缈嚼着薯条,点了点头:“嗯。”
江曜没说话。
他低头,用叉子戳着纸袋里的炸鸡,一下一下,把金黄色的脆皮戳出好几个洞。
“还一起住了。”
时知缈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向他。
江曜没有抬头,红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小截紧绷的下颌线。
“江曜。”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吃醋。”
他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