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女人觉得家里的开销大,左思右想,把这笔账算在了三妹头上。
她恶狠狠地骂她:“跟饭桶一样能吃,把家里的粮食都吃光了。”
骂了几天后,女人定下了一个极其苛刻的规矩——只让三妹一天吃一顿饭,而且不能和她们坐一起吃。
于是,每天傍晚,当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着饭菜,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时,三妹只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咽着口水,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女人慢悠悠走到锅前,盛出少得可怜的一点饭,紧接着,又把儿子们挑剩下、碰都不愿意碰的菜倒进碗里,不耐烦地把碗塞给三妹,嘴里还要骂一句:“就知道吃,干活的时候手脚不知道麻利点,看着就让人来气!”
三妹被骂得多了,便从心里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
回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大部分活都是大姐和二姐在干,自己确实没有姐姐们手脚麻利,而且吃的也不比她们少。
这么一想,三妹便更加认定是自身的问题,她努力想要做得更好,希望讨得女人的喜欢,不用再挨骂。
于是,每天天还没亮,她就轻手轻脚地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饭。
接着洗衣服,跟着女人去田里干活,除草、施肥,哪怕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停下……
可她很快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女人永远都不会满意,每天依旧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再后来,只要她的活有一点没干到位,女人就不给她饭吃。
三妹常常饿得肚子“咕咕”直叫,胃也跟着一阵一阵抽痛,疼得直冒冷汗。
可她不敢吭声,更别提反抗了,只能咬着牙默默忍。
有时候,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她便喝水充饥。
凉水灌进肚子,一开始能暂时安抚饥饿的肠胃,可没过一会儿,饥饿感便再度汹涌袭来,搅得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难受。
她尝试过逃跑。
第一次尝试选在一个午后,男人外出干活了,女人去买东西,家里只剩最小的那个儿子在院子里玩耍。
三妹假装在屋里扫地,眼睛却紧紧盯着窗外,等确定四周没人注意,她便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她光着脚丫,尽量避开那些会出声响的石子和枯枝,一路小跑着冲向院子的后门。
然而,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孩子的叫声:“你去哪儿?你想逃跑是吗?”
三妹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是女人最小的儿子,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她慌乱地对着孩子比划着“嘘”的手势,可一切已然来不及。
孩子的叫声引来了一位邻居婶子,她走过来便堵住后门,问,“你要去哪?”
三妹抬起头望向婶子,试图开口求情。可当她对上婶子那冷漠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时,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女人回来了。
那婶子立刻道:“你家这丫头不安分,可得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