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二楼,吴盼儿在自己的小屋里,眼神中满是凄惶。
那位被称为林主任的威风男人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小金凤走了进来。
她也喝了不少酒,嫌弃的看了看寒酸的小屋。
在这种地方活着,生存环境和挣钱能力成正比。
吴盼儿不能挣钱,梁弘志所谓的买下她,也只花了很少的价钱,关键是船家不敢要啊。
所以吴盼儿吃的是残羹剩饭,住的是边角小屋,平时还要充当女婢打杂。
“贱蹄子!你真是失心疯了!真以为贵人能看上你!”
吴盼儿眼波动了动,秀眉微蹙,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你可知那位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在席间可听得明明白白,那是整个金陵权贵都害怕的大人物!就连梁院长这样的人在他面前都得赔笑脸,人家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还能看上你?”
小金凤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吴盼儿,“你且看吧,梁院长整治人的手段,你听说过吧?他可是给妈妈付了钱的,今天你不懂规矩,驳了他的面子,他指不定心里多记恨呢!”
吴盼儿终于面如死灰。
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对于自己的家,早已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吴州人,早些年过了兵,爹死了,娘不久也死了,死前把自己托付给亲戚,结果被卖掉。
然后就来到这船上,年复一年的学规矩,怎么站,怎么坐,怎么睡,怎么弹琵琶,怎么唱曲子,还有那些羞人的软功和服侍人的技巧。
稍有不从,便是一通毒打。
若是没看见那个人,自己会成为梁弘志买下的一个玩物,乖乖到他府里去吗?
还是会自缢,或者投水。
随后,吴盼儿嘴角竟然涌起了一丝笑容。
不管怎么样,自己很有勇气了,自己抗争过了!
小金凤不再说话,过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还有些细软,过两天船靠岸采买,我让你去帮我买东西,你趁机走吧,不过你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正说着,老鸨子推门进来。
小金凤吓了一跳,不过老鸨子好像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狠狠道:“小金凤!回你的房去,以后所有人不准再跟这个贱蹄子说话,让她干最脏最累的活,衣服也都让她洗,我已吩咐了下面,绝不准这贱蹄子下船!”
小金凤心想,这下走也走不掉了,脸上挤出笑容,“放心吧妈妈,这贱蹄子是该好好收拾收拾!”
吴盼儿没觉得难过,她本来也要天天干活。
只是这次不打她吗?以往犯些小错,都要挨一顿蔑条的!
心里升起一点小小的期盼,那位爷说他以后还可能来喝酒,说自己是他的熟人,那会不会过段日子,他会来带自己走呢?